黑色带着苦杏仁味的血液从林默嘴角涌出。
牙槽内的毒囊已被咬碎。
【林默OS:苏医生……我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身体软倒,双目圆睁。
几乎同时,整间屋子所有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刺耳如末日警报响彻洋楼!
“言队!”正在处理仪器的队员惊喊,“这栋楼的自毁程序启动了!只剩三十秒!!”
言宿环视陷入恐慌的下属,目光最终落回怀中安睡的青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所有人,带上苏文清——”
“撤退!!”
言宿的怒吼如战刀劈开死亡般的静谧。
“轰隆隆——”
整栋白色洋楼如被引爆心脏的巨兽发出痛苦轰鸣!吊灯剧烈摇晃洒下水晶碎雨,墙壁裂开蛛网般缝隙。
自毁程序已启动。苏文清这个疯子早已备好同归于尽的华丽坟墓。
“走!”
言宿将喻然牢牢护在胸膛与臂弯之间,用自己的脊背抵挡不断坠落的碎石与装饰,第一个转身冲向出口!
赵小虎与队员迅速反应:一人架起已成“植物人”的苏文清,另一人踹窗建立飞虎爪撤离通道。
一切在混乱与专业的极致交织中疯狂推进!
“言队!这边!”
赵小虎的嘶吼穿透警报与坍塌声。
言宿抱紧喻然冲至窗边,毫不犹豫将人稳固固定在胸前,抓住楼顶垂下的绳索纵身跃出!
夜风裹挟寒意与烟尘扑面而来。
言宿高速滑降,目光始终锁紧怀中青年。
【别怕。我带你回家。】
“轰——!!!”
双脚落地的瞬间,身后洋楼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被冲天烈焰彻底吞噬!
火光染亮夜空,映亮言宿染满烟尘却格外英俊的脸。
他低头看向怀中因震动微蹙眉头的青年,高悬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一个轻如雪花的吻,虔诚地落在喻然沾尘的额间。
喻然再次恢复意识时,已躺在医院熟悉的单人病房。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单,空气里弥漫着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转过头,言宿静坐床边。
男人仍穿着那身多处破损的作战服,未睡未动,一只手紧握他正在输液的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平板处理工作。
【言宿OS:林默审讯陷入僵局,拒不开口。】
【言宿OS:苏文清重度脑损伤,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言宿OS:楼内所有K组织服务器资料……全毁了。】
喻然看着他头顶一行行“坏消息”的弹幕,再看那张写满疲惫与后怕的脸。
心里像被细针密密刺着,发疼。
他指尖微动。
言宿立刻察觉,猛地放下平板低头看来,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紧张与关切。
“醒了?”声音沙哑得像一夜老了十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喻然摇头:“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医生说你只是精神力透支加精神冲击,休息就好。”
说得轻描淡写。但喻然知道,这六个小时里男人必定寸步未离。
“……对不起。”
言宿皱眉:“为什么道歉?”
“……我搞砸了。线索又断了。”喻然眼神黯淡,像个等待责罚的孩子。
言宿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压下翻涌的后怕与心疼,指腹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
“你没有搞砸任何事。”声音低沉而郑重,“你做得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警察都要好。”
“你救了你自己。”
“也救了我。”
“是你,”他望进喻然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缓慢,“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战胜黑暗的方式。”
也让我找到了一个,值得堵上性命去守护的人。
最后那句未出口的话,喻然却从他深不见底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这个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安慰自己的男人,眼眶不自觉红了。
“那我们现在……”他吸吸鼻子,努力不让声音带哭腔,“怎么办?”
“苏文清倒了,但K组织还在。”言宿语气恢复冷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眼中锐光一闪,“他们也并非毫无破绽。”
他拿起桌上另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在广播站从“阿蝶”身上缴获的蝴蝶袖扣,与季阳画室里那本印着同样logo的黑色账本。
“线索没有断。”
言宿看向喻然,唇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