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心与黄金囚笼
深地看了喻然一眼。

    喻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是立刻,就抓起那个手提袋,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几分钟后。

    当喻然穿着那身……据说比他一个月稿费还要贵的礼服,站在镜子前时,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送上展台的精致木偶。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西装。

    柔软的羊绒面料,像流动的月光,贴合着他清瘦的身体。象牙白的颜色,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近乎于透明。

    他看起来,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忧郁的小王子。

    脆弱,干净,带着一种……能激起所有人保护欲的,易碎的美感。

    他走出卧室时,言宿正靠在客厅的墙上,似乎在等他。

    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喻然身上的那一刻,他那双总是像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白。

    “走了。”

    言宿移开视线,率先转身用一种近乎于“落荒而逃”的姿态打破了这片有些过于安静的沉默。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灯火辉煌的私人美术馆门口。

    今晚,这里将举办一场顶级的,慈善艺术品拍卖会。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场由香槟、虚伪的微笑、和天文数字构成的盛宴里,找出一幅……被完美伪造的,赝品。

    “死者,是国内一位很有名的油画大师,王宗明。上个月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

    言宿一边将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一边低声地,对身边的喻然,介绍着案情。

    “他的家人在他的画室里,发现他最后一幅、也是最珍贵的作品,名叫《深海之心》,不知道被谁调了包。但为了家族的声誉,他们不能明着报警。只能……请我们私下里帮忙。”

    “这幅赝品,据说今晚就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它被卖出去之前,把可能会来观看赝品拍卖的凶手给找出来。”

    喻然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在演一部谍战片。

    他跟在言宿身后,走进了那个……对他来说,比任何凶案现场都更像“地狱”的地方。

    这是一个……黄金的牢笼。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用几吨纯金打造的参天金树立在大厅中央折射着镜面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金钱混合的、甜腻到令人头晕的味道,奢靡的气息穿梭于每个人之间。

    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一种优雅的、经过精心修饰的语调,交谈着。而他们的头顶,则飘着一行行……充满了算计与欲望的弹幕。

    【宾客A OS:今晚必须拿下那幅大师真迹!这能让我在家族里的地位,再稳固一点。】

    【女明星B OS: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竟然跟我撞衫了!不行,待会儿拍照,我一定要站在C位!】

    【画廊老板C OS:只要今晚能搭上王总那条线,我下半年的业绩就不用愁了……】

    喻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虚伪的蜘蛛网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向他缠绕而来。

    他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想转身逃跑时——

    一只温热的、干燥的大手,忽然,从身后,覆上了他的后腰。

    是言宿。

    他极其自然地,将喻然,带到了自己的身边,用一种……近乎于“占有”的姿态,将他,圈在了自己的臂弯和身体之间。

    “别怕。”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跟着我。”

    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为喻然,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噪音”。

    言宿端起一杯香槟,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护着喻然的腰。他带着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会向每一个试图靠近他们的人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的气场,将对方所有的“社交意图”,都扼杀在摇篮里。

    他像一个最强大,也最可靠的“人形盾牌”。为喻然创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可以让他自由呼吸的“真空地带”。

    喻然靠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在如此虚伪的场合里依旧能保持着绝对“真实”的人。心里那份因为社交恐惧而产生的紧张,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名为“心安”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走到了一面挂满了画作的墙壁前。这里,就是今晚即将被拍卖的,所有艺术品。

    喻然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不再去看那些虚伪的人和他们头顶的弹幕。而是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不会说谎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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