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队伍里竟然有个前世仇人


    董尚义笑话他:“你莫不是馋狗肉了?流放路上哪来的狗肉?”

    “真的,我闻见了……”

    张成站起来往将军府这边来,骆笙也不说话,把狗肉抓过去,一口塞进嘴里,谢谨羡也把嘴里的狗肉咽下去,呼噜呼噜喝了几口槐花汤顺下去。

    张成到跟前,就看见一家人喝槐花汤喝得虎虎直响。

    “张大人有事?”谢星晖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事,就看看。”

    张成狐疑地看看他们,又闻了闻,空气里都是浓郁的槐花汤的味道。

    将军府的人不吭不声地吃完,谢岁穗陪着骆笙洗碗的时候,忽然有个黑影子挡住光。

    谢岁穗抬头,便看见一个中年人。

    一身简单的青衣,身形清瘦,眼神深邃而沉稳,一缕黑亮的胡须垂在胸前。他的衣衫上已经沾满灰尘,即便狼狈,却依旧给人一种挺拔的青竹之感。

    还有一股骨子里透出的傲气。

    “在下颍昌孟元涵,谢夫人,小儿已经两日水米未进,可否帮一下在下,给些吃的?”那人深深揖礼,面上看起来有些焦急。

    他观察了这几天,其他家庭,都自顾不暇,唯独将军府一家人团结互助,吃饱睡暖。

    他最后选定向将军府求助。

    谢岁穗问道:“帮你,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做令兄、令侄的夫子,在下也愿意教导谢小姐。”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儒,平时若想请他做夫子,须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举荐,不然他肯定不会收徒。

    他如今愿意给将军府的莽汉们做夫子,将军府就偷着乐吧!

    骆笙不愿意。

    在流放路上,他们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帮助别人?

    再说,白天拼命赶路,晚上早就困成一滩烂泥,就算孩子们有精神学,此人能有精力教?

    所以,别想那么多了。

    她抱歉地说道:“孟夫子,我们虽然得了亲朋相助,可是路还遥远,我三个儿子正处在饭量好的年纪,而且我儿媳妇还有身孕,实在爱莫能助。”

    “我可以出银子买!”

    “孟夫子既然有钱,找薄大人购买吧。”

    没想到将军府的人拒绝得如此干净,那人一愣,甩了一下袖子,道:“是我唐突了。”

    谢岁穗不想放过给谢星朗、自己还有小团子请到一个名师的机会,她空间里的粮食,养活将军府一家和那“元涵”一家,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流放路虽苦,但毕竟才上路没几天,孟元涵来求助,还带着挥之不去的优越感。

    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是大儒,你们将军府就是一帮糙汉”!又想要吃的,还从心底里鄙视“武夫”。

    跟这样的人学习怕是会影响眼界。

    另外,其他犯人明里暗里往这边看着,都等着将军府“善心”帮助这个人,一哄而上求救济呢!

    那人被拒绝,韦雪扑哧一声笑起来:“孟大儒还真是天真,他们连亲祖父都不管不顾,还指望他们发善心帮你?他们拉的屎你都找不着藏在哪里!”

    孟元涵皱眉,说道:“我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怎可口出秽言?”

    他忽然明白了,将军府不肯帮忙,说不定是忌惮这些人。

    他回到了自己家人身边,孟夫人眼巴巴地问道:“怎么样,将军夫人肯不肯帮忙?”

    “他们也不宽裕。”孟元涵摇摇头,把发热的儿子抱在怀里,愤懑地说道,“龙居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孟元涵,平时求我做夫子的如过江之鲫……”

    满腹经纶,不抵一口热汤。

    “我们平时只知道读书做文章,也不懂流放艰难,要是早几日摘些槐花,也不至于这样窘迫。”

    孟夫人叹口气,说道,“到底是粗鲁莽汉,你肯屈尊教导他们,他们竟然不知珍惜!”

    儿子孟景也是天才,如今才八岁,县试府试都是头名。只要走出流放路,遇雨化龙,又是栋梁之材,这些人真没有眼光!

    鹿相宜因为怀了身孕,可怜孟景,却对孟大儒不喜。

    “娘,孟放鹤学富五车,可是心高气傲。他那个儿子孟景,人说是文曲星下凡呢。”

    孟放鹤?

    谢岁穗猛地一下站起来,问骆笙:“娘,刚才那人叫孟放鹤?”

    “是啊,他名孟放鹤,字元涵,是孟家二爷,著名的饱学之士,圣鹿书院的山长。”

    受家族连累,被流放。

    谢岁穗想起来了。

    孟放鹤,颍昌人,自幼聪敏好学,过目不忘,琴棋书画,尤其书、画,堪称一绝,天下文人趋之若鹜。

    前世里,北炎军打过来,占据重封半壁江山,被百姓尊为大儒的孟放鹤,投靠了北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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