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韦雪替小沈氏顶罪而死
,给她们一条活路。”

    谢川言还想赖着,谢流萤看江无恙在场,拉着谢流朱去江无恙跟前,哭求江无恙帮助她断亲。

    “江大人,我们姐妹只想活命。”

    “我们家的悲剧,其实都是我爹造成的,韦氏之所以软弱没有骨头,天天巴结沈氏贱人,就是因为我爹无能,靠不住。”

    “我唯一的胞弟已经被祖母、二伯娘、谢斯年合伙卖掉,我们姐妹不想再被卖掉。”

    江无恙听完前因后果,又向解差、谢川言等求证,得到肯定的答复。

    便对谢川言说道:“按理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你们家的事并不难断。谢川言,本官判你与谢流萤、谢流朱断亲。”

    尽管谢川言不同意,老沈氏也不同意,但是江大人、薄卫都主张断亲。

    谢川言无计可施,哭着给谢流萤、谢流朱写了断亲书,江无恙也下了一张判决书,盖了六扇门的印信。

    谢流萤、谢流朱拿着断亲书又哭又笑,终于与前宁国公府的一帮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

    次日一早,天才微微亮,便有大批逃难的百姓,如滚滚河水,呼啸而来。

    他们满面灰尘,双目疲惫而惊恐。

    看见骆笙这一帮人,那些人直接从他们的缝隙里挤过去,拼命往前跑。

    骆笙拦住一个用独轮车推着老人孩子的汉子问道:“你们是躲北炎贼的?”

    “是啊,夫人,日子没法过了,北炎军打过来了,跑不快的全被杀了。那些王八蛋把人头都堆成京观……”汉子一边说一边哽咽,“你们还有心歇着?快跑吧!北炎军已经破了皇城,京城血流成河。”

    那汉子说着走着,脚下不停。

    谢岁穗看见一个妇人背着个襁褓,拄着棍飞跑,嘴唇都已经开裂,她把手里的水囊递给她:“大嫂,您喝一口水,给我说说北边的情况好不好?”

    那妇人才接了她的水囊,旁边就窜出一个人,一把抢了水囊就跑。

    谢星朗脚下飞快,一把提住他的衣领,拉回来,说道:“水也不是不能给你,但是你要把北方的情况给我们说一说。”

    “水,水……”那人沙哑着嗓子,指着不远处已经昏迷的老人孩子。

    谢星朗实在做不出打人的动作,便放开手。

    谢岁穗又拿出一个碗,把水给那妇人喝。

    那妇人咕咚咕咚喝得发噎。水喝下去缓了缓才说:“小姐,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不用给我说谢,你就给我讲讲一路的情况。”

    那妇人说:“我是从留陈县来的,原本一家人逃出,我还有四个小叔子,路上遇见了北炎军的一股骑兵,他们把我男人杀了……我的女儿被抓走……四个小叔子被别人拉走,说一起杀北炎军。”

    “女人用绳子绑起来,男人用铁链串起来,拉回去做奴隶。”

    “所有的粮食、家禽,都被拉走,说重封人狡诈,把东西拉回草原才放心。”

    妇人说,他们原本是往东面逃的,能尽快过大江,但是在三水城那边遇见了一伙凶狠的外贼。

    那些人长得矮小,相貌不错,但是比北炎人更加凶残。

    这些小矮子什么都不问,见人就杀,根本不留任何活口。

    谢岁穗大概有个猜想:“那些小矮子说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听不懂?”

    “是的,北炎人个子高大凶恶,说话能听懂,那些小矮子说的话,听不懂。”

    谢岁穗心说猜对了,东陵人也进来了。

    东陵人和北炎人不同,北炎人习惯了游牧,他们不愿意种田,只想抢掠粮食带回。

    东陵人在远海生活,他们时时刻刻都想上岸,把重封人杀光,占有重封百姓的土地,让东陵族的人上岸生活。

    相对于北炎人,东陵人是灭了别的种族占其家园,他们更凶残,更可恨。

    那个抢了水囊给老人孩子喝水的男人,过来也给他们讲一路的遭遇。

    “对不起,抢了你们的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是从北都州逃来的,我们全村人都死了,那个老人不是我爹,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一个村的人,就剩下我们仨了!”

    那人麻木地说着,大概太悲伤,已经无法在脸上做出悲伤的表情。

    “北炎军滞留在京城,京城富庶,他们忙着在京城掠夺,否则我们都跑不出来。”

    男人说道,“我已经连续跑了很多天了,累了就在路边躺一下,只要睁开眼就是逃……”

    这边说话,那个老人哭起来,男人赶紧回去看,那老人双目泪流,说道:“寒娃没气了……”

    男人急忙去看他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一点生气也没了。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说:“完了,全完了。”

    老人说:“汉庭,你自己逃吧,也别管我了,我也走不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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