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醉儿笑答:“应该是关大哥。”
他们现如今毕竟是合作伙伴,她的生辰及笄礼不把关佑海叫上不合适。
两人一前一后迎出门去,正好看见关佑海从马车里下来。
姜醉儿招呼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已经下马车的关佑海没有立即走过来,反而回身抬手,似是马车里头还有一个人等着他扶下来。
“田叔,我们到了。”
姜醉儿眼皮猛地一跳,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田叔怎的也来了?”
“老夫不能来?还是说你不欢迎?”田泉下马车的动作一顿,抬眸直勾勾盯着姜醉儿瞧,一副她敢点头,他立马回转进马车离开的架势。
姜醉儿反应过来,扬唇赔笑:“哪儿能啊,田叔肯来我的生辰礼,是我的荣幸,怎会不欢迎,我只是有些惊讶。”
“哼,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夫想来就来了。”田泉满意了,搭着关佑海的手借力下马车,左右敲敲腰,“来这儿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差点没把我这身老骨头都给颠散了。”
“年后你的酒厂开起来,需要品酒的时候,你得把酒送到县上去,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次你这路的折腾。”
王画越听越迷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醉儿,这位是?”酒厂开起来怎么还要有人品酒?
她一直以为品酒这活儿是姜醉儿自己一个人即可,怎么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是田泉田叔,他是个酒饕。”姜醉儿忙给两人介绍,“田叔,她是我们村里正的夫人王画。”
田泉颔首,礼节性与对方见礼,“里正夫人。”
“……叔,您叫我名字就行。”王画浑身不自在,笑都变得有些僵硬了,这人瞧着年纪可不小,她在他面前算得上小辈,哪儿有让长辈对小辈见礼的道理?
田泉没觉得王画这么说有什么不对,他是读书人,虽然没中举,一辈子都只是个秀才,但也比很多人强,小村子里的里正都是从村中选,多数识字的不多。
见对方没有任何无所适从的模样,王画心底的狐疑更重了,在姜醉儿把人迎进院中后,把姜醉儿拉到一边询问。
“醉儿你说实话,那位老先生真就只是一个嗜酒的酒饕而已?”王画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单就长原村来说,哪一个见着她不是恭敬逢迎?
按理,这人若只是个普通的嗜酒酒饕,那见着她时就不该是他现在的态度。
姜醉儿无辜眼,“哎?我没说吗?田叔他还是秀才老爷。”
“什么?!”王画错愕瞪圆双眼,“我是不是起太早以至于脑子不好,耳边出现幻听了?”
姜醉儿失笑,“您没听错,田叔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秀才老爷。”
“我的天!这要让你宋叔知道了,他得高兴死!”王画张口就是宋叔,连里正都不叫了,尔后不等姜醉儿反应,她拔腿就往宋家方向跑。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醉儿放心,我肯定在定好的时辰前回来。”死腿,再跑快一点儿!
王画恨不得自己此时此刻长出翅膀,直接飞回宋家,她要早知道会有秀才老爷来姜醉儿的及笄生辰礼,说什么她都把宋清一块儿拉来!
“咦?婶子怎么跑了?”姜石听见动静抬眸看见王画跑远了,只剩下背影,天都塌了。
整个长原村适合给阿姐簪发的就只有王画,她跑了,阿姐的及笄礼怎么办?
“我去把婶子追回来!”话罢,姜石二话不说拔腿就要跟上去。
姜醉儿哭笑不得把妹妹拉回来,“没事儿,婶子只是回去叫宋叔来一趟。”
“啊?叫宋叔来干什么?”姜石不可置信,她都只敢请婶子这个里正夫人,阿姐比她还能耐,居然想着把里正也给请来!
姜醉儿一眼看穿姜石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别乱想,婶子叫宋叔来是为了田叔。”
“昂?难道前些日子在传的消息是真的?”姜石脑子这会儿转得快,须臾就想到了她在村中听到的那些消息,两眼放光。
姜醉儿眼带笑意地点头,“既然有消息传出,那就不是空穴来风,咱们都等等看。”
事儿能不能成,还得看宋清本事儿,毕竟田泉本身就在化坪县里头开有一家私塾,宋清想要说动田泉来长原村教书,与教母猪上树是同一个难度。
姜石按捺不住,反手抓住阿姐的手,眼巴巴地瞧着阿姐,却又不开口。
“……打住,这事儿我不掺和,你也不许掺和。”姜醉儿扶额头疼,虽然他们都想事成,但最终结果还是要看缘分。
姜石眼中的光暗下来,“好吧,我听阿姐的。”事已至此,只能靠宋叔自己努力了。
约莫又一刻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