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把新酒送到县上关佑海的小饭馆里去。
长原村村口,王叔一手牵着牛,一手爱不释手地摸着牛脑袋等人,这会儿牛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们都是要去县上卖自家攒的鸡蛋等物换点银钱。
姜醉儿姐妹俩没来之前,牛车上的几人都在互相聊自己知道的八卦,她们姐妹俩一出现,几人没说完的话头便硬生生断掉,不约而同瞪大双眼看着姜醉儿那张光洁无痕的小脸。
那能传给旁人的红疙瘩还真叫老瘸头给治好啦?!
老瘸头有这个本事儿,怎的不早拿出来?
“醉儿,你的脸真是老瘸头治好的?”有人实在是抵不住心底的怀疑开了口,他总觉得他们好像被姐妹俩和老瘸头联手做局了。
王叔瞥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冷嗤:“不是老瘸头治好的,难不成是你治好的?”
他能不知道这事儿有猫腻?
可如果这事儿能给村子带来好处,他巴不得坐实。
那人顿时面色讪讪:“我哪儿懂医术?”
“既是不懂,那便不要乱质疑,小心话传到老瘸头耳朵里,以后老瘸头都不给你家的人瞧病。”王叔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那人,转而看向姜醉儿笑得格外慈爱:“今儿个这是又要去卖酒?”
姜醉儿笑着点点头,“是啊王叔,我这大半个月不能出门,闲着也是闲着,就琢磨着做出了新酒。”
“哟!还是新酒呢,不错不错,上车上车,咱这就出发!”王叔眼睛一亮,他可太好奇醉儿这新酒的滋味到底如何了!
车上几人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才什么时间,王叔就说要走,村里头那些照着王叔的习惯,常常踩着最后时间来的人,今日一出来不见王叔的牛车停在村口,那不得哭死啊?
王叔可不管旁人,招呼姜醉儿姐妹俩上车后,便让自己的老伙计走了起来。
牛车晃晃悠悠动起来,车上其他人面面相觑,有心想跟姜醉儿搭话,却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头。
姜醉儿不想与人假笑,更不想应付那些带着目的的试探,索性在他们想出话头开口前靠在姜石的小肩膀上闭眼装作睡着。
这起了一个大早,上牛车后在牛车的晃悠中犯困很正常。
几人:“……”得,不用他们想了,姜醉儿明摆着不想搭理他们,姜石还小,她什么都不懂的。
很快,他们便又聊起了其他的事儿,包括但不限于村中谁家的鸡死了,谁家的小孙子下河差点被淹死。
姜醉儿就在这些八卦声儿中渐渐迷糊,还真要睡过去了。
“老姜家……苗珍……半个月后……呼呼……”
“县门口到了!”王叔轻拽停老伙计,吆喝了一声。
牛车堪堪停稳,车上几人就迫不及待下车,而姜醉儿刚睁眼,眼底的睡意尚未完全退去,表明她是真的睡着了,并非是为了逃避他们的问询装睡。
“我也好久没进化坪县转转了,醉儿你不介意我跟着一起吧?”县门口有专门帮看牲畜牛车的地方,只是收费不便宜,王叔平日里不舍得放,今日实在是好奇得心痒痒,便咬牙出了这钱,把老伙计给人看管。
姜醉儿眼皮跳了跳,“当然不介意。”
新酒是新酒,往后可不止这一种,现在满足王叔的好奇心,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坏事儿,本身新酒就需要打出名气。
王叔那张嘴不说特别严,但该让他往外说的时候,他可一点儿也不会含糊,届时说不好能帮上她的忙。
两小一大结伴往化坪县门口走去,落在三人后头的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没有多迟疑地跟了上去——这王叔能跟着一起去,他们当然也行。
一进化坪县,姜醉儿便轻车熟路地往关佑海的小饭馆去,尽管关佑海的小饭馆她只去过一次,但路线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关佑海的小饭馆位置不好不坏,属于不起眼但生意中上的那一层,这是姜醉儿的果酒没有供应给关佑海之前,小饭馆在化坪县里的地位。
而,自从姜醉儿的果酒在关佑海的小饭馆供应,小饭馆的女客肉眼可见地增加了不少,许多觉得果酒不够烈的男客也时不时问他以后会不会上一些烈酒。
大半个月以来,小饭馆的收益对比之前,简直是翻了一倍不止。
关佑海乐得晒牙的同时担心姜醉儿那头到底能不能及时把果酒送来,他后厨存放的果酒可没剩下多少了。
他担心的是姜醉儿能不能及时给他把果酒供上,别的饭馆则是打听清楚怎么回事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哦,都是因为莫家酒馆先开了拒绝姜醉儿的头儿!
这些得不到果酒的饭馆找到了原因,每每上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