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保一开始脸色有多好看,这会儿脸色就有多难看,他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大伯你脸色瞧着不大好,你没事儿吧?”姜醉儿嘴上关心,却半点没有要为姜保解围的意思。
同一牛车上,见姜醉儿抱了两匹布一路的人纷纷在打眼色,不语却胜过开口。
姜保:“……”再不想办法,这些人转头就能给他把他作为大伯惦记侄女买的两匹布传得连村里的狗都知道!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毕竟再怎么样,我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堂兄若是知道他定亲,你作为亲堂妹却没有任何表示,心里头该是要伤心了。”
姜醉儿到底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和阿石没米下锅时也没见他有所表示,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就别要求别人了。”
“你!”姜保本就难看的脸色直接变绿。
姜醉儿权当自己眼瞎什么都没看到,抱着自己买的东西抬脚就走,“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家里还忙着呢。”
须臾,姜醉儿便越过姜保,走远了。
姜保面上挂不住,只能勉强给自己挽尊:“醉儿丫头这张嘴就是硬,还记着前头的怨呢。”
大家伙皮笑肉不笑点头应:“呵呵呵是啊是啊,那可是自个儿亲堂哥定亲。”
多多少少还是得有点表示,不然得被人戳脊梁骨。
姜醉儿到家就把碰上姜保,知道姜桦即将要定亲的事儿给抛到脑后,她放下东西便把裴境尘叫来试衣裳。
“穿上看看合不合身。”成衣的尺寸都是固定,若裴境尘穿上大了些,她好给他改改,来年裴境尘如果蹿了个头,拆了放开还能继续穿。
粗布做的新衣裳拿在手上并不软,可裴境尘却觉得这是他摸到过的最好的布料,眼眶不禁一红。
“我有衣裳,不用新的。”裴境尘不舍地把新衣裳还给姜醉儿,“这衣裳还是拿去退了吧。”
姜醉儿失笑,“打我见你起,你就身上这身衣裳,咋的?你真想到了关家也一直穿着这身衣裳不换洗?”
“别看关师父是猎户,但人也讲究着呢,你不怕天天就一身衣裳不换,被关师父关门外不让进?”
裴境尘噎住,他自然是怕的,可他到这里本就什么都没有,甚至现在也还未给俩姐妹创造什么价值,怎么能先让姜醉儿破费?
“我……”
“行了,拜师费我都出了,区区两身新衣裳的钱又算得了什么?”姜醉儿强硬把新衣裳塞回给裴境尘,尔后将他往屋里方向一推,“快去试试看!”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那等去了关家就跟关师父好好学本事儿,等你能出师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话有理,裴境尘被说服了,进屋换衣裳的同时暗下决定,不管到时候学得多苦,关师父有多刁难他,他都不会放弃。
很快,两身新衣裳试穿结束,长度倒是刚好,就是裴境尘整个人薄,这成衣穿他身上宽大很多,得收一收。
姜醉儿点头又摇头,不太满意,“还是太瘦了,得再吃壮一点。”
“我还在长个子,瘦一些很正常。”裴境尘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胡说。
姜醉儿也不拆穿他,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等我给你改好,明儿个你就穿着这身新衣裳去关家。”
她的针线活比不上专业的,但也能看。
两身衣裳收一收并不算什么难事儿,姜醉儿花了两刻钟就给弄好了,紧接着叫来姜石量身。
“阿姐,我也有新衣裳?”姜石乖乖照着阿姐的指示,让抬手就抬手。
姜醉儿记下姜石的尺寸,哭笑不得地点点姜石的额头,“那当然,我们都有,只不过境尘的是铺子里买的成衣,毕竟他明儿个就要去关家学艺,来不及给他现做,只能直接买。”
“阿姐现在还没那么多钱都给咱们三个买现成的衣裳。”
“我就喜欢阿姐亲手做的!”姜石喜笑颜开地张开双手抱住阿姐,铺子里的成衣哪有她阿姐亲手做的好?
裴境尘眼露羡慕,他也想要姜醉儿亲手做的衣裳。
翌日。
姜醉儿姐妹俩送身穿新衣裳的裴境尘去关家。
“我眼花了?”姜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姜醉儿买回来的那个童养夫身上穿的是新衣裳?
昨儿个她毫不留情地落他面子,今儿个新衣裳就穿一个外人身上了!
“姜醉儿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做出来新衣裳,那小子身上的新衣裳一定是在县里头买的成衣!”那得多贵啊!
姜保一想到姜醉儿把钱花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身上就心痛,“造孽!老二你地下有知,睁开眼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