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是穷,但也还不到穷得什么都要拿去卖的程度,再说蜂蜜冲温水喝对胃好,只有肠胃好了身子才会更康健。
裴境尘点头伸手去接姜醉儿手里的另一个勺子,不想他眼前看到的勺子竟是突然出现了重影,他第一下没接住勺子,整个人失去控制般缓缓软倒,惊得他试图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却是做了无用功。
“砰”的一声,他就倒地闭上了眼,意识想睁开眼,但实际上做不到。
姜石惊呆住,勺子脱手而掉,“尘,尘哥,阿,阿姐阿姐尘哥他?!”
“许是他方才打小叔时被阿奶伤着哪儿了却一直忍着没说。”姜醉儿沉着脸,把裴境尘扶进东屋,干脆利落地扒了他的衣裳,果然在他背上和腰窝瞧见了好几处淤青。
“怪不得我会觉得他的脸色好像有点太白了。”前头跟抢馒头的三人玩命搏斗还没过去多久,就又被苗珍下了狠手打,便是铁打的人都顶不住,何况是裴境尘这个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小孩儿。
姜石苦恼且担忧地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没钱叫老瘸头来瞧瞧。”
“不用叫老瘸头,让他好好歇着就行,都是些看着严重但没有伤到骨头的皮外伤。”姜醉儿不懂医,但她摸了摸裴境尘的伤,没有发现伤到骨头,裴境尘之所以会晕过去,更多的是他身子不够强壮。
她们在县上遇见裴境尘时,他就是一个人,再看他的样子,想来打小过的日子也不如何,体魄较常人要弱一些,几番受伤后积攒到一起,这会儿正好爆发出来。
“阿石,你拿着钱去里正家买只鸡回来,咱们今天吃鸡,都补一补。”姜醉儿数了四十文钱塞到姜石手里,他们再是拮据也不能亏了身子,毕竟不管做什么,身体都是本钱。
姜石想到鸡肉的滋味,顿时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可是阿姐,我们钱不多,现在要吃鸡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钱这东西有进有出,一直省着不花说不好就要在其他我们不愿意的地方上花掉。”姜醉儿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
姜石转念一想觉得也是,顿时赞同地点头,“阿姐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里正家买鸡!”
长原村就属里正家的人最会养鸡了,她们要买鸡,首选当然是去里正家买。
一只鸡售价在三十五文到四十文之间不等,养得好且瞧着就肥的鸡更是要四十文往上。
姜石带了四十文前来买鸡,王画本可以挑只中上的给,但最后不知怎的想到这姐妹俩的日子,转手还是逮了另外一只比较大一些的。
“婶儿直接给你把鸡杀了砍成块儿?”王画寻思着俩小姑娘可能不会杀鸡,卖都卖了,她索性就直接给小姑娘们处理好。
姜石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即高兴得直点头,“谢谢婶儿!”
“不用。”王画拎着鸡动作干脆地给宰了,边处理边跟姜石说话,“你阿姐带回来的那个流民,叫什么来着,哦裴境尘,他这几日对你们怎么样?”
村里头因着裴境尘去河里洗澡正好撞见林秀兰和郑金水勾搭在一起,闹开来的事儿她也有所耳闻。
听说林秀兰现在闹着要和姜彦和离,带着孩子住到郑家去,而郑家呢,曹甜嫁过来后只得了两个闺女,没有儿子,郑金水爹娘的意思是他们郑家的孙子没道理不认祖归宗,俩都且闹呢。
姜石如实答了话,说尘哥来家后什么都干,也都很护着他们云云。
说谈间,鸡处理好了,就是鸡下水也都给洗得干干净净地给姜石装好。
“他对你们好就行,快回去吧,别叫你阿姐久等了。”王画含笑送姜石出门,直到姜石走远了,她才回身进屋。
现在醉儿那儿多了个男丁,或许她可以找个时间过去找醉儿说道说道,把她们的女户给撤了?
毕竟女户要上交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凭姐妹俩人没办法承受得住,多个人分担,日子会好过一些。
姜石拎着砍成块儿处理好的鸡肉往家去,才看见家门就高兴地喊:“阿姐!我回来啦!”
“里正夫人人好好,还给我们把鸡处理了才让我回来!”
那敢情好。
姜醉儿接过装着鸡肉的篮子就进厨房,起锅烧油……哦她们家没有油,只能干锅,挑出比较肥的鸡肉丢进去先煸出鸡油来。
一整只大鸡的肥能煸出来的油不少,留下足够这次用的,余下的油盛出来放凉,后头用来炒野菜也香。
三人都久不见荤腥,自是不可能一顿就把整只鸡都给吃了,姜醉儿选了大概四分之一的量,专挑瘦的煮上,大概煮上半小时,再把陈米洗净放进去一道儿煮。
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今天进山摘到的野菜切碎放进去,香味从厨房往外飘,勾得姜石再也忍不住,冲进厨房像馋猫见了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