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与她们拉开距离,浑身上下写满不善和警惕。
“你小子下口还挺狠。”姜醉儿看着自己右手虎口上一圈渗血的牙印,不禁失笑,该说不愧是能凭这身板从北方逃亡至此的人么,反应就是快。
姜石见状眼眶一红,转手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塞回给裴境尘,“你伤我阿姐,我不要你的馒头!”
“……不要正好,我且都还不够填饱肚子的呢。”裴境尘不欲多留,发狠地咬着馒头要走。
姜醉儿不敢再贸然伸手留人,只能直接开口问道:“你要是无处可去,要不要考虑随我们一块儿回去?”
“我们家在长原村,虽不富裕,温饱也堪忧,但好歹有个屋子遮风挡雨。”
“阿姐?”姜石震惊脸,她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听错了?
裴境尘同样感到不可置信,他咽下嘴里的馒头,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我们家正缺一个凶狠的男丁,当然了,你若不愿意,就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姜醉儿不会强人所难,只是看了他方才与人争斗的凶狠以及藏在凶狠下的温软,想帮他一把,也帮帮现阶段的自己一把。
裴境尘从不信天上会给他掉馅饼,“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简单,日后凡是我让你打的人你都像今日对方才那三人一般打回去就行。”话罢,姜醉儿觉得只说这话有些冷了,遂接着补上一句:“包你吃住穿,有我们姐妹二人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你一口。”
“你意下如何?”
裴境尘在化坪县已经停留了几日,因着他是半大的孩子,县里头的夫人小姐更怜悯他,他能讨到的吃食较多,轻易就惹来了旁人的嫉恨,不仅没找到落脚地不说,还总是被人抢吃食。
每日都要花费许多力气才能护住自己得来的吃食,纵然他再狠,时日久了,他也会吃不消。
“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她做的跟她说的一致,那对现在的他来说,跟她们一块儿回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姜醉儿笑说:“真不真我光说了也不算,你随我们回去一段时间就知晓了,还是说你不敢?”
“哼!我没什么不敢的!”裴境尘一路来到这儿就没怕过什么。
姜醉儿点点头,随手就把买来的陈米袋交给裴境尘拿着,她虚,拿这么一会儿已经累了。
“你不怕我拿着米袋就跑?”裴境尘咽了咽口水,这五斤的陈米他省一点吃能吃很久。
姜醉儿乐了,“如果用五斤陈米就能看清一个人的品性,那倒是值得。”
裴境尘不说话了,一手拎着米袋,一手继续啃馒头。
馒头有些噎人,他吃得慢,没一会儿不经意扭头就又对上了小丫头盯着他的目光。
“……”两半馒头他都已经咬过了,不好再给出去。
姜醉儿发现两人对馒头的执着,牵着妹妹走到馒头铺前,花了三文钱买了两个馒头,一个给妹妹,一个分两半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一半递给裴境尘。
“吃吧。”
“阿姐,我吃不了一个。”姜石怕阿姐只吃半个吃不饱,作势要把馒头掰成两半。
姜醉儿忙阻了她动作,“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那好吧。”姜石听话,但还是分两半吃,这样她吃不下了,阿姐也不用吃她剩下的。
至于裴境尘,姜醉儿给他馒头他就接着,什么都不说。
吃好后,姜醉儿带着俩小的往铁铺方向走,到地方后问了问菜刀的价格,果然是很贵,家里那把豁口的菜刀还能继续用用。
“若是拿来旧的重新打,可否便宜些?”
“那倒是能便宜二三十个钱。”
突然——
“滚吧,你欠的债就此一笔勾销,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话落,一人从赌坊里头被扔出来,姜醉儿好奇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拉着姜石和裴境尘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姐,那是不是小叔?”
“嘘,你什么都没看见。”姜醉儿可不想管姜彦的破事儿,姜彦有今日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彦捂着齐根被砍断的右手臂,白着脸起身两眼阴郁地盯着姜醉儿三人离开的方向。
三人离了赌坊地界,就直奔县门口找王叔。
彼时,王叔车上已然坐上了今儿个早上一块儿来县里的大部分人,乌婶子亦在其中。
见着姜醉儿姐妹二人还带了个生脸回来,乌婶子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这是谁?”
姜醉儿笑答:“我给自己买的童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