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呢?”
酱给尹月发来一张余华的《第七天》的照片。
“哦!这本我看过,有点记不清具体情节了,不过我感觉余华不会写爱情,写父子情啥的都比爱情感人。”
“何以见得呢?”
“女主好像就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没感觉她有多爱男主,明明她就是为了钱离开他的嘛,却想写成相知相爱不相守,而且她结局很不好。”尹月觉得,如果不是真的相爱,又怎么会为了金钱离开呢?能为了钱而远离的人在一开始大概就不会为了爱而靠近。
“我还没看完,等我读一下再说吧!”
酱的思维很跳跃,经常上一秒还在聊家长里短,下一秒就开始说当红歌手。
酱发来一条视频,是牛姐在唱“touch body。”
“这首很好听啊,不过我要吐槽一下她的审美,早安美国的时候穿的都是大金链子小手表哈哈哈”尹月吐槽道。
“牛姐身材不错吧?”
“嗯嗯,这时候保养的还是挺好的,后来变胖了”
酱又发送了另一条视频。
“这个姐妹猜猜是哪首歌?”
“wow,I stay ing love。我的入坑曲!方程式神专。”尹月回答。
“方程式是我最喜欢的专辑。”
牛姐这人很有趣,说她优雅得体吧,她是那种对偷她歌单人说“I dont know her”不顾别人死活的dra有平静的疯感的疯婆娘,说她从底层打拼内心强大吧,她又在事业低谷期被逼成双相了,说她事业心强吧,她又因为和渣男的爱情忽略了方程式这张专辑的宣传,说她在乎形象吧,她天天笑得没心没肺感觉也没那么优雅。
“梦见姐妹了。”沈婉打字道。
“wow!梦见啥了呢?”尹月问道。
“梦见姐妹去留学了。”
“哈哈,俺可没啥钱去留学。”尹月实话实说。
“姐妹猜猜你去哪留学啦?”
“嗯,纽约大学?”
“不是哦”
“首尔大学?”
“哈哈,不是,是英国的大学哦”
“牛津吗?”尹月摸不着头脑。
“对啦,我梦见姐妹去牛津学文学了。”
“wow,神奇啊!姐妹多梦都这么高端。”尹月对沈婉的崇拜更上一层楼了,不过说到底,尹月也没有那么在乎留学什么的,反正她这辈子留不起学。
“我梦见我去剑桥学经济学啦”
“哈哈,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尹月想,她懵懂地理解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一起兜风的朋友都在进步,而一对比,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肯定会对更好的资源心生向往,梦有时是欲望的投射,沈婉肯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很好的学历吓。
她有过这种遗憾,不过现在她看的很开了,很多人没有很好的学历,但是仍能创造不一般的价值。
她觉得酱其实是个内心蛮脆弱的人,喜欢听音乐、喜欢文学、喜欢幻想。
但这样也很好,人没必要活成圣人的样子。
对名校的憧憬是一种赤裸裸的欲望,很少有人是为了努力钻研学习去读名校,名校就像中国人头上悬着的胡萝卜,够得着的大快朵颐,够不着的做梦都是这个又大又脆又可口的胡萝卜。
尹月心中又升起一股隐秘的喜悦,能被别人做梦梦到是很幸福的。
“我下个月要去法国!”酱说。
“嗯!横跨太平洋。”尹月说。
“哈?姐妹,法国在欧洲。”沈婉诧异道。
“嗯!横跨大西洋!”尹月觉得爱哪个洋哪个洋吧,反正她地理也不好。
“要飞跃西伯利亚,还有东欧北欧。”
“还是陆地多啊。”尹月扶额笑道。
“飞美国要飞跃日本俄罗斯远东地区、堪察加半岛、阿拉斯加、加拿大。”酱表示道。
“哇,姐妹懂的好多,崇拜姐妹。”在宿舍的尹月打着字回答,然后笑起来,她告诉身边的刘怡怡,“怡怡,我太没文化了!丢人丢人!”
“怎么啦?”刘怡怡问道。
“酱跟我说她要去英国,我说要飞跃太平洋。”尹月说,她觉得自己丢人到搞笑了。
“哈,好像那是去北美吧!”
“嗯,我又说飞跃大西洋,更离谱了。”
刘怡怡笑着说了什么,尹月听不清了,她自顾自地说什么“堪察加半岛”的鬼话。然后继续唠嗑。
上海人干什么都西化,对西方了解的也多。“和酱唠嗑,我没戏唱,也不如和你在一起大方,她那么有钱啊懂的那么多。”尹月跟刘怡怡说道,语气里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