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其五)
    楼听澜死死握住静心剑柄,指节用力嵌入掌心,面色被她明里暗里的挑逗之言激得一时失态。

    见她还想继续大放厥词,他直接唤出她的名字喝止。

    “冉青禾!”

    冉青禾见他的死人脸上终于有了怒色,登时笑得眉目舒展:“啊呀呀,仙君莫不是忘了,戒律堂堂规,禁止对犯禁修士泄私怨,仙君如此言行无状,已是违例。”

    亓风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实在是鲜少有人能将楼听澜这样一个冷冷清清的玉人逼成这样,他掩笑低叹,这冉青禾真是……

    慢着,冉青禾?欸?不是蓝草吗?

    亓风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少女便是他们正在追捕的戒律堂逃犯,难怪,一向端方正直的楼听澜忽地向国师透露了她的行踪,原来是要将她牢牢看在眼皮子底下。

    但转念一想,他又呼出一口长长的叹息,故作失落道:

    “我与蓝草姑娘交心,将真实身份告知,蓝草姑娘却对我百般隐瞒,当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冉青禾直接点破道:“两位仙君都使了障眼法,与我又哪里谈得上交心?”

    亓风顿时来了兴趣:“蓝草姑娘看出来了?奇怪,难道是我二人出尘的气质与这张朴素的脸着实不符,若是这样说来,倒也是合情合理。”

    冉青禾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陪他演,转而对楼听澜一字一顿直言道:

    “我想请问,木听?仙君,你与亓风同为戒律堂弟子,为何他都未能看出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识破的?莫非仙君与我乃是旧识?”

    冉青禾变相地点破他的身份,谁料,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楼听澜却仍旧披着木听的皮诡辩道:

    “戒律堂通缉令。”

    “红衣少女,惯使长鞭……五万灵石。”

    冉青禾捏紧长鞭,忍住出手的冲动,前两句就算了,五万灵石又是几个意思,为什么这人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些让人讨厌的话来。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搬出通缉令来试图隐藏身份,有任何必要吗?

    冉青禾挑衅道:

    “没错,我就是。”

    “但那又如何呢?”

    “你们现在就将我捉回戒律堂好了。”

    很显然以现在的情形,三人皆被困在藤牢之中,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

    无论是这藤牢还是这束缚金网,皆是戒律堂的束缚法术。现如今,他们戒律堂的人自起内讧,倒让她渔翁得利了。

    她揪下地上的一株飞燕草,举到对面二人眼前,而后又一瓣一瓣地将花扯下。

    扯下一瓣,“你们抓得住我。”

    又扯下一瓣,“你们抓不住我。”

    再扯下一瓣,眼神盯着对面藤牢中的两人,幽幽叹道:“好可惜,这朵是双数,答案是……你们抓不住我。”

    她满意地丢开花梗,扫过楼听澜黑的发沉的眸色,眨眼一笑:“怎么样,被同门所施的束缚术困住的滋味如何?”

    亓风讶异浅笑:“你怎么知道国师是我戒律堂中人?”

    冉青禾道:“很难猜吗?”

    “除了你们戒律堂弟子,谁还会修束缚术这种无聊的法术,谁还会没事便往房间丢几个束缚阵法,谁还会动不动就拿个镣铐金网?”

    她一连串的反问着实让亓风顿时哑口无言。

    好像……的确是他们戒律堂的作风。

    亓风忽地联想到什么,“等等,所以你早就察觉到房间内有戒律堂的束缚阵?是吗?”

    “所以才笃定我们二人逃脱不了,躲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对此,冉青禾挑眉一笑,勉强算是承认了。

    吃一堑长一智,因这束缚阵,她原本逃得好好的却被小正经抓走,所以,她早就将这束缚阵研究了个透彻,又怎会察觉不到房间内暗藏的阵法。

    “只是我很奇怪,你们身为戒律堂的弟子,竟然会被这小小的束缚阵困住,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同国师打上一会儿,真没劲儿。”

    见亓风正要开口,楼听澜直截了当地戳破了冉青禾的试探:“你不必激将,戒律堂弟子设下束缚阵时,都有自己独有的口诀,若是没有对应的束缚口诀,便无法解开束缚阵。”

    冉青禾思索片刻,反问道:“那若是布下束缚阵的戒律堂弟子死了、丢了、埋了,岂不是没人能解开阵法,难道要在这阵法中困一辈子不成。”

    假使楼听澜所说是事实,那岂不是除了国师,便无人能解开这藤牢。戒律堂的术法,真是和戒律堂的弟子一般,蛮不讲理。

    亓风随之解释道:“也不是,戒律堂中所有的束缚阵法、术法、机关,皆由首任堂主楼云崖所创,万变不离其宗,所以他应当有能解开术法的万能口诀。”

    冉青禾心直口快道:“楼云崖不是早就死了。”

    她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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