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逃(其一)
剑指咽喉,神色一冷,重复道:“不背?”

    楼琼立刻冷静道:“我来背,第四十八条,执行任务中,若无必要,不得损害其他修士财物。”

    冉青禾这才笑开,剑尖上移,拍了拍两人的脸,“这才乖,记住了没?下次记得不许打我酒坛子,好贵呢。”

    说罢,转身离去,摇手一挥,声音伴着清风,渐行渐远:“那就接着跪上两个时辰,时辰一到……毒性可解。”

    *

    戒律堂内。

    “叔父,听澜闭关三月,现如今境界突破,已是金丹后期。”堂中有一少年长身玉立,声音不疾不徐地禀报道。

    堂主楼弈撩起袍身坐下,语重心长规劝道:“听澜,你一向修炼勤勉,这一点叔父知道,但是,修道一事,最忌讳的,便是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你莫要走了你父亲的老路。”

    楼听澜默声。

    楼弈见状,转移话题接着道:“现下戒律堂任务众多,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历练精进,纸上谈兵不可取。”

    楼听澜领命,“是。”

    正巧,外头扑棱棱飞进来一只飞燕。戒律堂豢养众多飞燕,进入戒律堂的弟子,每人可以领一只随身飞燕。飞燕可以随时监测堂中子弟动向,既是预防堂中弟子遭遇险情,也有监督执法之用。

    楼弈张开手掌施展灵力,透过飞燕双眼,重现飞燕记录下的事情。

    “岂有此理!”还未待看完,楼弈一拍桌子,大怒道。

    楼听澜问道:“叔父,可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楼弈叹气,将飞燕眼中之景投放至大殿中央,循环播放着:酒肆闹市中,两名戒律堂弟子正跪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楼琼的执法记录,先前,通天塔大狱,冉青禾出逃,我命他和楼宇前去捉拿,结果,冉青禾没捉到,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先被下了毒,正跪在那酒肆中,任人取笑。”

    他戒律堂,修真界最高执法堂,何时丢过这么大的脸!

    楼弈又恍然:“对了,三月前你闭关,恐怕还不知道,你闭关之后,青霄的一支灵脉被人炸了,我派人捉拿许久,才将这冉青禾捉拿归案。”

    “但仅仅三月功夫,那冉青禾已经越狱三次!当真是目无法纪!屡教不改!”

    楼听澜重复道:炸灵脉?语气中似是不可置信。

    楼弈道:“你既然出关,又正巧赶上,这个任务便交由你,捉拿冉青禾,顺便把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楼听澜领命:“是。”

    酒肆之中,两名少年正试图捂着脸,躲避周围人窥探的目光。

    楼听澜自身后,一挥手,解开了两人的束缚。

    楼琼和楼宇察觉到身体能动了,起身回头,一见来人,几乎要热泪盈眶,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告状道:

    “楼师兄,我们受那妖女的暗算,那妖女明着使符,却暗中在那符上掺了毒粉,我们这才不慎中招。”

    “楼师兄,你闭关多日,肯定不知那妖女恶行。”

    “楼师兄……”

    楼听澜冷漠回道:“情况我已知晓,但你们张口闭口妖女,如此言行无状,堂规十遍。”

    楼琼楼宇一时语塞,师兄闭关三月,他们竟差点忘记了楼师兄是这般不苟言笑,执律如山之人,两人自知理亏,正要告罪离开,却被楼听澜叫住:“那冉青禾往何处去了?”

    两人一齐答道:“北边。”“西边。”

    “那冉青禾是何样貌?”

    两人再次一齐答道:“丑若蟾蜍。”“出尘脱俗。”

    楼听澜:……加抄十遍。

    楼琼楼宇哭丧着脸:是。

    酒肆中灵气混杂,的确是个适合逃逸的好地方。只是,对楼听澜而言,却不起作用。他凝神静听,既然这冉青禾曾经和楼琼、楼宇在这酒肆中交过手,灵气痕迹必然杂乱无章。

    一番探寻过后,楼听澜再次睁眼:找到了。

    而冉青禾自酒肆向北行后不久,转了个弯儿便又调了个方向,往那青霄宗走去。上一次,只炸了一支灵脉便被抓了,真是亏死了!这回,她定要多炸上几条,以抵她通天塔三月所受之苦。

    解决了两个小喽啰,想必这戒律堂也该羞于找她的麻烦了吧。

    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随意攀折着路边的花叶,一片一片地揪着、撒着。

    只是,忽地,破空之声传来,她刚闪身躲过,身后一柄飞剑便穿过她的耳畔,牢牢钉在身后的一根榉树之上。

    好凌厉的剑气。冉青禾回身抽出长鞭,鞭梢贴地扫过,银铃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她出言嘲讽道:“你们戒律堂还真是一个路数,人还未到,剑却先来问候。”

    尘土之中,楼听澜缓步走出。

    冉青禾粗略扫了一眼,没想到却是一位容貌不俗的佳公子。他眼型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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