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黯淡下去。她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抗拒和不屑的小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试图解释:“椒映,这不是粗鄙的事,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业,是能救很多人……”

    “我才不要救那些人!”谢椒映任性打断,跳下绣墩,“我要学弹琴、学画画、学插花!爹爹说了,那些才是小姐该学的!将来才能嫁入高门,光耀门楣!谁要像你一样,整天和泥巴江水打交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向内室,留下扶登岚独自站在原地,手中那卷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图志,沉重得几乎让她无法拿稳。

    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沧江,窗内是冰冷的闺阁规矩和女儿鄙弃的目光。扶登岚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图卷,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哀伤。她给予的,女儿不屑一顾;她珍视的,在女儿眼中,竟是低贱的象征。

    那一刻,深深的鸿沟,已在母女之间无声裂开。

    江边,扶登秦结束了给阿桃的课业。

    她替阿桃拂去发梢沾上的草叶,看着小女孩因为学到新知识而兴奋发亮的脸庞。

    “秦工,我以后也要成为像您和岚工一样厉害的巫工!”阿桃挥舞着小拳头,信心满满。

    扶登秦笑了笑,目光越过阿桃,望向谢府高墙的方向,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坚定。

    她轻轻拍了拍阿桃的肩膀。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江水奔流,一代人老去,一代人成长,一代人选择背离,而另一些人,则毅然接过了那沉重的、浸透着理想与血汗的堪舆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