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拜谁所赐?是东宫!是谢氏!是你们这些争权夺利的男人!”
“谢椒映有了身孕?哈哈!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母凭子贵,将来或许还能登上后位?而我萧春和就要一辈子活在泥泞里,连唯一的弟弟都护不住?!”她嘶喊着,泪水和扭曲的笑容混杂在一起,“我就是要毁了它!毁了这胎!让你们谢氏和东宫反目成仇!让你们狗咬狗!”
“至于扶登秦……”她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恶毒,“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维护?凭什么失了忆还能活得那么自在?一个工部的蠢女人!她挡了我的路,自然也该死!让你们互相猜忌,让她死在你手里,岂不是更快哉?!”
她将所有阴谋和盘托出,状若疯癫。
谢覆舟听着她疯狂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婉柔顺的女人,心底竟藏着如此深的怨恨和歹毒。
“你简直……无可救药!”他咬牙,猛地挥手,“将她拿下!严加看管!”
亲卫立刻上前。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公孙止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口,显然是听闻动静匆匆赶来:“覆舟!春和!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被亲卫制住、狼狈不堪却满脸恨意的萧春和身上,又看向面沉如水的谢覆舟,瞬间明白了大半,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先生都听到了?”谢覆舟冷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这就是你一心维护、引入府中的合作者?一个意图谋害皇嗣、嫁祸无辜的毒妇!”
公孙止如遭雷击,踉跄一步,看着萧春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和痛心:“春和……你……你为何要如此……”
萧春和却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啐了一口:“呸!公孙止,别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你我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你利用我拉拢谢覆舟,我利用你接近谢氏。如今我棋差一着,认栽便是。但你休想独善其身。”
公孙止被她的话刺得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谢覆舟看着这场面,心底一片冰凉。他对公孙止拱了拱手,语气恢复冰冷:“公孙先生,此事关系重大,恕谢某无法徇私。萧春和必须扣押候审。至于先生您……谢府庙小,恐怕不便再留客了。”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
公孙止看着谢覆舟冷漠的神情,又看看状若疯魔的萧春和,再想到至今仍被蒙在鼓里的扶登秦,只觉得满口苦涩。多年谋划,竟因身边人的疯狂而功亏一篑,与谢覆舟初步建立的信任也瞬间崩塌。
他长长叹了口气,背影一瞬间仿佛佝偻了许多,对着谢覆舟深深一揖:“……是止识人不明,酿此大祸,无颜再留。就此……别过。”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黯然离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充满了萧索与孤寂。
谢覆舟看着公孙止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冷哼。他转头看向被押下去的萧春和,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阴谋,终于水落石出。
而谢府与公孙止之间那本就脆弱的联盟,也就此裂开了一道难以弥补的深痕。
夜凉如水,谢覆舟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望着西院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误会澄清,庆幸之余,却更添沉重。他该如何去面对那个被他暗自怀疑过、却始终一无所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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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峡关的春日,终究被铁蹄踏碎。
太子南宫昭铭的兵马,如同骤然压城的黑云,无声无息却又迅猛地陈兵关外。没有战书,没有檄文,只有冰冷的甲胄与沉默的刀枪,在关外旷野上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