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转头望向窗外流淌的河水,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似乎不知该如何接口。

    公孙止心下微沉,试探着轻声问扶登秦:“秦儿……你是不记得了?岚工她……”

    一股没来由的悲伤突然攫住了扶登秦的心脏,酸涩感涌上鼻尖。

    她甚至不用等公孙止说完,仿佛就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小步,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哽:“好了……不讲了。”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却悄然变了。

    窗外晚风吹入,带着河水的凉意。

    扶登秦忽然打了个喷嚏,身子微微一抖。

    公孙止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袍,欲披在她肩上:“春寒料峭,莫要着凉了……”

    话音未落,谢覆舟突然站起身,一步跨到扶登秦身边,动作有些强硬地将公孙止那件外袍拂开,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了扶登秦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包住。

    他的动作快而突兀,脸色从见到公孙止起就有些阴沉,此刻更是毫不掩饰那份不悦。

    原来她那般自然亲昵的依赖,并非独独给他谢覆舟的。

    那份他刚刚小心翼翼才触碰到一点的、属于少女扶登秦的鲜活与亲近,对公孙止而言,竟是早已拥有、甚至习以为常的东西。

    而他遇到的,从来都是那个裹在冰冷外壳里、难以接近的扶登秦。

    扶登秦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可能下午玩水有点冻着了……你们别离我太近,小心传染。”

    谢覆舟站在她身边,动也没动:“无妨。”

    公孙止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看向谢覆舟,语气带上了责备:“这么冷的天,你带她去玩水?”

    谢覆舟冷哼一声,懒得与他解释,甚至不屑于与他对视。

    扶登秦见状,连忙扯了扯谢覆舟的袖子,然后仰起脸对公孙止解释道:“不是啦!是因为我不小心掉泥坑里了,才去河边洗洗的。”

    她说着,脸上又露出点活泼的神气,仿佛那是一件很有趣的冒险。

    忽然她想起什么,带着点小女儿般的炫耀,对公孙止补充道:“公孙先生,我捡到了一个督政未婚夫哦!”

    此言一出,雅间内顿时一片寂静。

    堂内短暂的寂静,被窗外骤然加急的马蹄声踏碎。

    谢覆舟原本落在扶登秦身上的目光倏地锐利,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微沉。

    他起身走至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一辆虽不张扬却难掩皇家制式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楼下长街,车窗帘幔被一只纤白的手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却难掩姝丽的侧脸——正是谢椒映。

    她竟突然回了平峡关?且太子的车驾竟如此无声无息?

    谢覆舟眉头紧锁,瞬间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他猛地转身,对候在门外的下人吩咐道:“备车,先送江姑娘回府。”

    扶登秦正因刚才那声“未婚夫”的宣言而有些脸颊发烫,闻言立刻抬头:“我不回去。”

    公孙止亦温和开口:“覆舟若有急事,自去忙便是。秦儿这儿有我陪着,无碍的。”

    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谢覆舟目光在扶登秦写着“不情愿”的脸和公孙止坦然的神情间扫了一个来回。

    是了,她已知晓欺骗,却仍选择留下,甚至能以此打趣……他心中那点因公孙止而起的微妙不快,被她这般情态悄然压了下去。她既已选择留下,且有公孙止在,城内应无大碍。

    “也罢。”谢覆舟不再坚持,只深深看了扶登秦一眼,“听话,别乱跑。”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褪去了冷硬伪装的叮嘱。

    说完,他不再耽搁,快步下楼。

    一到酒楼门外,他脸上仅剩的温和瞬间敛去,对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亲卫沉声道:“立刻带人,截下方才经过的那辆皇家马车,引往外郊僻静处。备马,我随后就到。”

    “是!”

    ……

    平峡关外,春草初生。

    谢椒映倚着车窗,望着远处熟悉的丘陵轮廓,指尖轻轻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月有余的身孕,尚未显怀,只是容易惫懒。

    她奉太子之命归来省亲,实则是太子欲借她之眼,看看谢覆舟最近的动静。马车刚入关不久,尚未及感受故乡风物,便被一队人马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