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刚刚那么诡异的事,梁千芙现在是不太敢贸然行动了。
她就地盘腿坐下,思考起这里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人是掉到了某个人的身体里了,而那些屏幕上放着的就是这个人身体各个部分运行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和那家废弃医院一定有很大的关联。
“梁千芙,你还在吗?”门那边传来辛且随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梁千芙赶忙回应:“我在呢。你还好吗?”
辛且随:“还行,暂时死不了,你那有什么发现。
梁千芙把自己看到的和自己的想法跟辛且随分享了一下,辛且随听完表示赞同,两人统一把刚刚那个房间叫做总控室,把最大的屏幕称为视觉大屏。
“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属于人体中控区域,能看到身体各个部分运行的状况。因为,”辛且随咳了咳,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我比你早来一点,所以我是看了视觉大屏上的内容的。而我现在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个视频又开始播放了,看样子视频是循环播放的。你是在我消失后大概多久来到这里的?”
梁千芙托着脸颊陷入了回忆:“我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就立刻想下桌子去找你,前后也不超过3分钟吧。”
门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儿辛且随才说话:“可是我看这个重新播放了的视频,推算我至少比你早到15分钟。看来这个内世界的流速是要比现实世界快五倍左右的。”
梁千芙接着说:“还有啊,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医生吧,而且还是个外科医生,那个视觉大屏上的画面像是在做手术。这也可能是我们从外科诊室掉到这里的原因。”
两人正讨论着,梁千芙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条通道的异常。刚才还保持静止的通道开始不断收缩,之前还能容纳五六个人并排走,现在只能容纳大概两个人弓着背通过。
最主要的是,周围的空间也在逐渐缩小,因为地面一直在跳动,让她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等意识到的时候,房间已经缩到了原来的一半。
梁千芙匆忙起身,大骂道:“我去!”
“怎么了?”门那边的辛且随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里的墙一直再往里压缩,再这样下去我要被挤扁了。”梁千芙贴到一侧墙边站好,不断关注着另一道墙移动的速度,眼睁睁看着那面肉墙不断朝自己逼近,墙上的肌肉纹理在她眼前不断放大。
“那你快进你刚刚说的那条隧道!”
“不行啊,”梁千芙望向近在手边的隧道口,艰难开口,“隧道也在缩!”
辛且随的声音也颤抖不稳:“你先别急,我从屏幕上看看隧道那头的情况。”
“我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吧,真服了,辛且随你真是克我!”
“克星”一边安抚着梁千芙濒临崩溃的情绪,一边在无数屏幕中搜寻通道的踪影。他的目光在一个几乎全黑的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下了结论,他用尽浑身力气大喊,仿佛要震开那道阻拦两人沟通的门:“快进隧道,隧道里面的大小是没有变化的,快进去!”
梁千芙没有犹豫,一个闪身加下蹲,成功挤进了那条隧道,往深处跑了几步后,黑暗逐渐抹去了她的视觉,隧道也像是因为恐惧黑暗而停止了蠕动。
可她脑袋中的嗡鸣声没有停止,脚下像是被灌了铅,背靠着墙滑坐在地。她的腿不住地打颤,肌肉也隐隐作痛。梁千芙把头埋在胳膊里,血液从胸腔涌上脸颊,片刻后又慢慢褪去,脸上还挂着因生理性恐惧而流下的泪水。
这一切都让她无所适从,如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躺在舒适的婴儿床里,两只小肉手伸在空中抓空气,试图吸引母亲的注意,但身旁的母亲坐在椅子上,眼神已经模糊,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年幼的孩子,想起身抱起孩子,却逐渐感觉到浑身乏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药瓶也随着垂落的手滚入床底。
“梁千芙,你还好吗?快回话!”辛且随高声询问,声音充满了黑暗的通道。梁千芙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紧咬着下唇,试图让眼泪流回:“没事,”刚说话梁千芙就意识到自己的鼻音很重,忙吸了吸鼻子:“我好得很呢,我又不怕黑。”
久久没有人说话,只有梁千芙的轻轻的啜泣声在隧道里回荡。
等声音渐渐变小了了,辛且随才悠悠说来:“那就好,我是怕你不行了我也出不去了。”
梁千芙恶狠狠地回道:“你不会安慰人可不可以闭嘴,”她用袖子一抹眼睛,咳了咳沙哑的嗓子,“你能看到我吗,现在我该怎么走?”
“别急,”辛且随看着大屏幕和面前横空出现的操控台,按下一个键,麦克风升起,他调试了一下:“喂喂,你能听见吗?我这里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