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班同学哀嚎声中开始答题。
因为原本在校园文里,梁千芙的人设就是隐藏的学霸。她随便看了看题,脑子中的知识就被激活了,所有题目在她眼里简直是手到擒来。但是,当她想把脑子里记着的单词写在卷子上时,却怎么写都写不对,就连一个简单的“ecosyste她都拼不对涂涂改改四五遍就是写不下正确的单词。
明明时几度的天气,坐在教室里的她已经开始流汗,汗水顺着脸颊落在卷子上,晕花了原本工整的字迹。梁千芙的感官不断放大,旁边同学的呼吸声此刻在她听来像是一个电钻在她耳边不停工作,恨不得把她脑子钻几个洞才肯罢休。那种上学时的紧张和焦虑再一次席卷全身,就连鼻腔里都充满了浓浓的臭味。
不对。
梁千芙擦了擦额角的汗,仔细嗅了嗅,这不对啊,这臭味怎么这么真实,不像是在紧张下被放大的气味。梁千芙从焦虑里脱离出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小辛给她植入的人设,猛地想起来其中有一点,梁千芙的学习成绩很好,但因为什么原因隐藏起来了,这可能就是现在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把正确答案写在卷子上的原因。
既然已经能猜测到结果,梁千芙干脆摆烂,花了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把卷子糊弄完了。答完题简直身心舒畅,她转着笔无所事事,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在批阅着其他班的考卷,无心在意底下的动静。
但是那股臭味一直萦绕在梁千芙鼻尖,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她,连英语老师身上的香水味都盖不住这臭味。她有所感应般向右望去,坐在右手边那个矮小瘦弱的女生头此刻都快埋到卷子里,手上的笔还在抓着往纸上写什么。
似是感应到有一道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女生稍微抬了点头,迅速睨了一眼梁千芙,随后微不可察地侧了身子,挡住了自己的桌面。
梁千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在仅存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女生叫任盼盼,个子很高,学习成绩非常好,常年霸占年级前三,除此之外梁千芙对她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她平时挺冷淡的,只和学习好的同学说话聊天,像自己这种学渣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梁千芙自己也上过学,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看她有点提防着自己的样子,梁千芙也想自讨没趣。只是,她刚把目光重新投到卷子上时,右手边突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把老师都吓得一个激灵。
年过四十的中年老师皱眉带上眼镜,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语气严厉:“怎么回事?谁弄的?”
坐在任盼盼周围的同学齐齐看着“罪魁祸首”任盼盼,后者此时低着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答:“对不起老师,是我弄的。”
看着是老师们的心头宝学生,英语老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放缓了语气:“嗯,下次别弄出太大动静,”她看向其他看热闹的学生,声音恢复了严厉:“你们一个个也是,一点风吹草动你们都要管。看什么?还不快做题,还有半小时收卷了!”
没有理会其他人,梁千芙用余光继续观察着任盼盼。她眼睁睁看着任盼盼的身子一点点往下趴,下巴都快挨到桌子上了,似乎手在地下摸索着什么。
梁千芙从左侧弯下腰,假装下去捡笔,目光顺着手和桌子间的缝隙像任盼盼的方向看去,没看到任盼盼手上的动作,却看到一只脚搭在任盼盼的椅子后腿。
高中的校园桌子下方大都有一根铁栏杆,这只脚的主人却很顽固地要把腿伸到前一个同学的椅子下,而且这只脚还没穿鞋,只穿着一只脱下来能立住的袜子。
梁千芙微微侧头,看清坐在任盼盼后面的同学,是个一脸老实的男同学,名字叫梁辰。
说是老实都算是夸他了,在梁千芙的印象里,梁辰没什么存在感,平时不怎么说话,这点和任盼盼算是同一类人。而且他总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有一种懦弱又猥琐的感觉,之前被班里男生调侃他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梁千芙下意识有点厌恶这个人,之前所有的一切在他霸道地把脚搭在别人椅子上的那一刻都显得像是伪装。
梁辰小幅度抖着腿,一改往日脸上的讨好,换上了上位者的自傲和轻视,作势狠狠踢了一脚凳子,看来刚刚的响声,也是他造成的。只是这次,任盼盼死死坐在椅子上,才没让椅子发出太大动静。
梁千芙在一边静观其变,只是有些好奇他的那只鞋子去哪里了。
任盼盼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第一列,右手边就是墙壁。而梁辰翘起的也是右边那只脚,梁千芙推测鞋子可能是卡在墙壁和桌子中间。
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给梁千芙的眼睛一个暴击。
只见梁辰用另一只脚在两人的桌椅靠墙侧的探了探鞋子的具体位置,然后慢慢把它勾到任盼盼座位底下。任盼盼就把桌子上的一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