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最后一箱衣服搬到新房子里,还要把房子打扫一遍,等忙完了都快后半夜了,她仰倒在沙发上,累的一点都不想动了。
大学毕业后,梁千芙在广告公司干文案,灵魂和身体都已经像甘蔗渣一样干瘪了,就这样哄着自己上了两年班,上一秒账户余额刚刚够付清这栋房子的尾款,下一秒辞职信已经交到经理办公室了。她一直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得过且过。
梁千芙随手抓起遥控器准备随便找个电影看看。手机铃响了,梁千芙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是编辑兼好友柳歆的来电。梁千芙撑着身子坐起来把手机扣过去,此时她只想装死。可柳歆还是不依不挠地打电话给她,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梁千芙接起电话,但没有说话。
“梁千芙!”柳歆暴怒的声音快刺穿梁千芙的耳膜,“多久没发文了?读者在微博底下催更催死了!不管你最近在干嘛,明天中午十二点把第32章给我传上去!”
梁千芙还没来得及找个借口,那头就把电话挂了。梁千芙瘫在沙发上,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靠背,深深地叹了口气。
每次被催更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里,钱真的难挣啊。
不过没事,梁千芙一直都有点拖延症,虽然这对一个小说作者来说有点致命,不过她一直有存稿的习惯,只要交一篇存稿上去就好了。这样安慰着自己,梁千芙还是够到了遥控器。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仪的,梁千芙把遥控器一扔,陷在沙发里,准备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等明天把被子什么的晒一晒再睡床上。可是电影没打开,取而代之的是提示VIP已经过期的消息,还附上了现在每种类型的VIP价格。梁千芙兴致缺缺,这个房子是买的二手房,电视也是上一任房主剩下的,原本抱着这个电视里VIP还没过期的侥幸心理,这下真是给她当头一棒。
电视看不了了,她在沙发上磨磨蹭蹭了好久,这里扣扣,那里摸摸,就是不想干活儿。当第一抹曙光顺着窗帘缝照进屋里的时候,她还是老老实实从行李箱中拿出电脑,走进书房。
梁千芙坐在书桌前,没有着急开始工作,而是环视了这间房子,思考着还能做点什么再消磨一下时间,毕竟要工作的时候就会发现世界上其他所有事情都变得有趣了。
目光再次不自觉盯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
其实之前来看房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中介当时说联系了上一任房主,房主说这个锁是不知道哪一任租户上的,他让梁千芙看着自己处理。因为房子的储物空间挺多的,当时梁千芙就也没想着把这个锁打开。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这个锁她开定了。
在经历了锤子、钳子甚至还有一字夹的摧残后,这个小锁总算结束了它的一生。柜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塑料箱子。掀开箱子上的防尘布,里面装着的是不同类型的游戏光碟。梁千芙拖过最上面的箱子翻了翻,逐渐震惊于箱子主人很强的收藏能力,箱子里的游戏光碟按年份算有的比她还老,各式各样,还有很多绝版和海外限定的光碟。
梁千芙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受她前男友的影响。此人是个游戏设计师,梁千芙和他谈恋爱别的没学上,倒是为了增加聊天话题,恶补了很多游戏相关的知识。
翻了两个箱子后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原本期待看到什么大瓜的梁千芙还是不得不工作。她戴上眼镜,专心地看着每个文件夹,企图找出一篇可以用的文章,可正在连载的两本书的存稿,梁千芙总看总觉得不太满意。她撑着头,在电脑前一脸苦相地改起文章。
好不容易快改完了,梁千芙伸了个懒腰,又仔细看了一遍文章,总觉得有些不满意。毕竟很久没有更过文了,梁千芙想着不能这么敷衍读者。一鼓作气,直接把这篇文删了,甚至狠心把回收站里的都删了,决定重新写一版。
于是,她对着空白的文档发了半个小时的呆,最后拿起手机搜索怎么把回收站里删除的内容恢复。
手机刚刚就放在了那个被锁着的柜子前。弯腰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无意瞥到柜子里最下面的箱子后面有个盒子漏出了一角。抽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深蓝色的,看上去不大,扁扁的,上面还捆了黑色的丝带,像是一份很贵重的礼物。
梁千芙趴在桌上歪头观察着盒子,她的道德和好奇心在打架,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打开别人的东西。
思考两秒后,梁千芙很快说服自己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张光盘,纯黑色的,静静躺在丝绒布上,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这个光盘里的内容。她扣住光盘孔,凑在台灯下仔细打量着,发现在外圈边缘的位置刻了一行字,眯起眼睛才勉强看清,上面写着“给爱妻的礼物”。
梁千芙一下子精神了,没想到这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