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贴着他的皮肤,接触的地方好像温度在升高。
董长清的气息裹挟着他,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董长清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一本正经地讲着什么,近在咫尺却模模糊糊听不进心中。
董长清……
忽然间,身后的热源离开了,董真倏地清醒过来,暗自疑惑了下自己的分神。
董长清重新坐回对面,笑着说:“学会了吗?”
董真有点慌乱,但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不专心,只好硬着头皮,依照记忆里刚坐下时董长清第一遍的表演开始动作,虽然没有特意去记,竟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董长清没有点破他的心思,坐在对面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讲解,只是这一回在董真出错的地方更为详细地演示。
没有人在背后贴着,董真果然很快学会:刮沫、挫茶、摇香……泛着香的茶被推到董长清面前,她品了一口,弯起眼道:
“真真果然聪慧,这才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真真可有想好要朕允你什么?”
董真心下一喜,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昨日被打入慎刑司的吉元公公毕竟是知明叔的故交,知明叔还是想留他一命,所以臣侍欲为他求陛下一个恩典”,说罢起身,作势要拜。
董长清伸手拦下他,“此等小事,真真若愿意,朕自当是允的。不过,这还算不上是你的要求,真真再说一个吧。”
董真低头思考一番,叹道,“臣侍自幼喜好诗书,只可惜家中小院藏书甚少,只能做杂活换哥哥们的书来手抄。如今幸得陛下垂怜,若能允臣侍在藏书阁取些书来读,便再好不过了。”
董长清闻言果然很是心疼地揽他入怀,满口应允下来。
状似柔弱般靠进董长清的怀中,董真低垂的眉眼遮住了他上扬的微笑。
时间尚早,于是二人决定先教慎刑司放了吉元管宁。唤来宫人,却只有烬华在,而知明不见踪迹。
烬华回禀,知明说是代董真先去各宫问候,而吉元已在今早咽气了。董长清望向董真,董真适时地摆出复杂的神情,“知明叔若是知晓,必定心中难过。也罢,将他的徒弟管宁收在臣侍宫中照看几分,也算是全了知明叔的念想吧,这或许就是命数。”
董长清看了烬华一眼,烬华便去传人将仅剩的管宁释放带来。
却说知明那边,问候是真,但也是为了打探情况,不料这偌大的后宫中在册的后侍竟如此之少,还个个喜爱清幽冷僻之处,闭门谢客,派宫人收了礼谢过,便又是一派死气沉沉的气象。
知明打发身边跟着的几个宫人先行将回礼送回栖鸾宫,顺道儿给昭仪带个口信;自己则慢悠悠地往回走,咂摸着方才见到的人,觉着这宫中颇为奇怪。
一回神,却发现已走出很远,不知绕到哪里来了,也不见个人影,想问路都没招儿,只好自己乱转。
这一转,转进一片紫薇花林里,盛夏的紫薇花开得正烈,倒也是一片美景,这种花能从盛夏开到深秋,所以又被称作“百日红”。知明仰头看着,觉着心情也好上几分。
“喂,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知明循声望去,只见一张雕花木榻掩映在树间,一个女子从榻上坐起,精致的眉目竟比满树的紫薇花还要艳上几分。
她一见知明转过身,眼睛一亮,蹬上鞋履站了起来,随手拨弄几下有些凌乱的长发,一举一动皆是风流肆意。
“你是谁家的美人儿,怎么跑到这片林子来了?”
“声音也这么好听,”知明如此想着,明艳的容貌,举手投足间的洒脱写意,无不是最吸引他的那种类型,他忍不住眯了下眼,仿佛对面的人儿已经散出耀眼的光。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