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叫你老师,感谢您之前的导,从此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便决绝地离开了。
而李秀华坐在沙发上,没让宋英杰再说一句话,把他赶了出去。
等门被关上,挺直的脊背才弯下,脸上是散不去的挫败。
门外两人一言不发,在快要转过那个拐口时,陈昭宁一把拉住了已经半个身子突出去的谈叙。
“干嘛啊昭昭?怎么还比懂我啊?”
意识到自己把人按在墙上确实有些不妥,陈昭宁放开了手,但是脸上还是隐隐露出怒意,“你给她看了什么?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察觉到陈昭宁真的生气了,谈叙马上正色,顺带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就是李秀华这些年虐待学生的一些证据,进门前阿空刚发来的,我就没来得及讲。”
“不生气好不好,”谈叙抓着她的双手摇了摇,“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怕找不到拿捏李秀华的证据,会让你空欢喜一场。”
陈昭宁自然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她讨厌这种被人隐瞒的感觉。
“以后什么都不要瞒我,好吗?”
见她软了态度,谈叙乘胜追击,“以后绝对什么都和你说,上到银行卡密码,下到家里的卫生纸放哪,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不好嘛?不生气了。”
算是答应,“嗯。”
误会说开,两人也不愿多留,牵着手往外走去。
谁知转过这个转角,大厅里齐齐地站着刚刚围着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谈叙点来的奶茶也还被放在一边,没人去动。
见陈昭宁走了出来,人群立马围了上去。
“没事吧,昭宁姐。”
“小宁,她没为难你吧?”
“宁宁姐,你……还会回来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但透露出的都是对陈昭宁的关心。
“诶呀,我能有什么事情,”陈昭宁故作乐观,“就是去聊几句话而已。”
刚刚的情形众人又不是没看见,怎么可能像陈昭宁说的那么简单。
“昭宁姐……”
看着眼下的状况,陈昭宁觉得好像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以前在华芭,她也是个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松开谈叙的手,她往前走了一步。
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陈昭宁开始了她的诉说。
“一年前,我走的匆忙,但是大家估计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大家也会为我惋惜,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离开华芭这一大家庭,这已经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所以大家不必为我担心。”
“还有我和团长的这些事,只是我们的私事,李团长对华芭的发展大家也是看得见的,大家要相信她。”
“而且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大家有时间来我的工作室玩一下。”
陈昭宁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大家又何尝不懂她的意思。
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诀别,默契地止住还要开口的嘴,大家自发地没再说话,上去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拥抱。
“好了,我走了。”
这次应该是陈昭宁最后一次来华芭了,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的地方。
坐上车,她再也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谈叙,我舍不得。”
隔着驾驶座的操作杆,他们紧紧相拥。
没有人能轻易放下自己多年的事业,也没有人能轻易告别曾经的自己。
车子缓缓驶离,华芭的大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陈昭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说不清此时自己的心情。
是失落吗?还是释然?又或是无奈。
这个小小的华芭大楼承载着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的光荣与伤痛。
谈叙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为逝去的梦想,为一年前不得已的离开,也为那个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陈昭宁渐渐止住哭泣,望着身边这个始终陪伴她的谈叙,脸上有许多表情交织在一起。
车子汇入车流,由谈叙带着陈昭宁去往崭新的未来。
后视镜里,华芭的大门终于消失在视野之中。
舞蹈演员陈昭宁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属于芭蕾老师陈昭宁的事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