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最后一次叫你老师,感谢您之前的导,从此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便决绝地离开了。

    而李秀华坐在沙发上,没让宋英杰再说一句话,把他赶了出去。

    等门被关上,挺直的脊背才弯下,脸上是散不去的挫败。

    门外两人一言不发,在快要转过那个拐口时,陈昭宁一把拉住了已经半个身子突出去的谈叙。

    “干嘛啊昭昭?怎么还比懂我啊?”

    意识到自己把人按在墙上确实有些不妥,陈昭宁放开了手,但是脸上还是隐隐露出怒意,“你给她看了什么?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察觉到陈昭宁真的生气了,谈叙马上正色,顺带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就是李秀华这些年虐待学生的一些证据,进门前阿空刚发来的,我就没来得及讲。”

    “不生气好不好,”谈叙抓着她的双手摇了摇,“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怕找不到拿捏李秀华的证据,会让你空欢喜一场。”

    陈昭宁自然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她讨厌这种被人隐瞒的感觉。

    “以后什么都不要瞒我,好吗?”

    见她软了态度,谈叙乘胜追击,“以后绝对什么都和你说,上到银行卡密码,下到家里的卫生纸放哪,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不好嘛?不生气了。”

    算是答应,“嗯。”

    误会说开,两人也不愿多留,牵着手往外走去。

    谁知转过这个转角,大厅里齐齐地站着刚刚围着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忧,谈叙点来的奶茶也还被放在一边,没人去动。

    见陈昭宁走了出来,人群立马围了上去。

    “没事吧,昭宁姐。”

    “小宁,她没为难你吧?”

    “宁宁姐,你……还会回来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但透露出的都是对陈昭宁的关心。

    “诶呀,我能有什么事情,”陈昭宁故作乐观,“就是去聊几句话而已。”

    刚刚的情形众人又不是没看见,怎么可能像陈昭宁说的那么简单。

    “昭宁姐……”

    看着眼下的状况,陈昭宁觉得好像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毕竟以前在华芭,她也是个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松开谈叙的手,她往前走了一步。

    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陈昭宁开始了她的诉说。

    “一年前,我走的匆忙,但是大家估计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大家也会为我惋惜,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离开华芭这一大家庭,这已经是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所以大家不必为我担心。”

    “还有我和团长的这些事,只是我们的私事,李团长对华芭的发展大家也是看得见的,大家要相信她。”

    “而且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大家有时间来我的工作室玩一下。”

    陈昭宁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大家又何尝不懂她的意思。

    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诀别,默契地止住还要开口的嘴,大家自发地没再说话,上去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拥抱。

    “好了,我走了。”

    这次应该是陈昭宁最后一次来华芭了,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的地方。

    坐上车,她再也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谈叙,我舍不得。”

    隔着驾驶座的操作杆,他们紧紧相拥。

    没有人能轻易放下自己多年的事业,也没有人能轻易告别曾经的自己。

    车子缓缓驶离,华芭的大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陈昭宁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说不清此时自己的心情。

    是失落吗?还是释然?又或是无奈。

    这个小小的华芭大楼承载着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的光荣与伤痛。

    谈叙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为逝去的梦想,为一年前不得已的离开,也为那个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陈昭宁渐渐止住哭泣,望着身边这个始终陪伴她的谈叙,脸上有许多表情交织在一起。

    车子汇入车流,由谈叙带着陈昭宁去往崭新的未来。

    后视镜里,华芭的大门终于消失在视野之中。

    舞蹈演员陈昭宁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属于芭蕾老师陈昭宁的事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