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插了进来,“舅舅,那我们等一下去哪里呀?”
“带你去找阿空叔叔他们好不好?”
其他舞种的比赛还没结束,谈叙也算五分之一的比赛主办者,自然不能一直不在,去现场看看还是最基本的。
陆棹空他们几个也很喜欢小女孩儿,所以晴晴很喜欢和他们几个人一起玩。
安排完晴晴,谈叙又看向陈昭宁,“陈老师,你呢?要再去玩玩吗?”
陈昭宁没多想,直接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练舞,明天有机会再去。”
就算离开了舞团,陈昭宁拼命三娘的性格也是没变,一有空就练舞,昨天玩了一整天,今天自然就要练回来。
听到她的回答,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谈叙只能应下,“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练,记得休息,别练太久,腿疼了就别逞强,有事给我打电话。”
一旁的晴晴都看不过去了,舅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碎念了,“舅舅,陈老师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昭宁也附和着,“就是,我知道的。”
于是谈叙便带着晴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舞室。
等他们俩走后,陈昭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面色严肃,重新做起了没做完的动作。
从容地旋转,再大幅度地挥起了保持平衡的手臂。
“咚”的一声,她摔倒了地上。
支起身子坐正,陈昭宁看向了镜子。
镜子里的女生因为敲击在地板上的疼痛而皱起了眉,眼神里更多是颓废与不甘。
她想做的动作就是一年前考核时她想出的动作,算是她的一个创新,但更多的也算是一个挑战不可能。
这个动作她不是没有成功过,但是偏偏在考核前的练习,她就是因为这个动作断送了她的职业生涯。
最近状态好起来了,她才敢重新尝试。
门内的陈昭宁不知道,其实门外站着去而复返的谈叙,他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她,有一瞬间的想要冲进去,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陈昭宁需要自己的独处,而且可能也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别人眼里。
所以,他选择了转身离开。
谈叙走后,陈昭宁继续站了起来,一下一下地练习,虽然也不断地摔倒在垫子上,她也没有放弃。
这是一场她与自己的博弈。
当她快要放弃时,脑子里涌现出了好多的面孔,有父母,有奶奶,有林茵慈,也有谈叙逗她开心的舞姿。
于是她再次起身,深呼吸,旋转,挥手,跳跃。
终于,她做到了。
陈昭宁躺在了地上,没有了伤痛的烦恼与动作的失败,她看着天花板,释然地微笑。
没躺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茵慈的电话。
“喂,因此,怎么了?”
回应她的不是林茵慈的声音,而是一道有力且苍老的女声,“昭宁,我是李团长,我们能见一面吗?”
来电的是华芭现任的团长,李秀华女士。
笑容僵在了脸上,陈昭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这个华芭的团长,也是她多年的老师。
“我们在哪里见面?”
“你的工作室吧,不用来华芭了,免得你触景生情。”
小老太的嘴巴还是那么的伶牙俐齿,她对陈昭宁是有爱的,但更多的也是痛恨。
陈昭宁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
再次开口的不是李秀华,手机已经回到林茵慈的手里,“对不起啊昭宁,团长她……”
“没关系,就算没有你,她还有一百种方法找上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在李秀华手下那么多年,陈昭宁自然是了解她。
华芭离陈昭宁的工作室很近,之前为了方便,房子租在了离华芭很近的地方,现在也是为了方便,就把工作室选在了离房子不远的地方。
十分钟后,李秀华就出现在了她的工作室门口。
一进门,这个小老太就开始嫌七嫌八,“陈昭宁,你就在这么个地方混日子啊?”
听到动静的陈昭宁走出了练舞室,就看见李秀华嫌弃地坐在了沙发上,从饮水机接了水,走过去放在桌上,她坐在了李秀华的对面。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走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话,李秀华很生气,“陈昭宁,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师重道这几个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
陈昭宁很讨厌从李秀华嘴里听到“以前”这两个字,“以前什么样?还有你都不尊重我,我凭什么尊重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李秀华瞪着她的眼珠子,气得不轻。
陈昭宁就这么看着她,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