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怎么在这里感伤,零件上点润滑剂也还算能用。”
不是落井下石或者其他,陈昭宁知道这点伤对他来说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只要还能动,她相信每个舞者都会坚持跳下去。
谈叙苦笑了一下,“心态不一样了,你懂每次正好练得尽兴时,脚踝就开始作痛的感觉吗?而且……年纪上来后,动作想做的和年轻时候一样利落,也是很难了。”
陈昭宁怎么不懂,这半年来每次恢复训练都会有这种感觉,她称这种感觉为力不从心。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谈叙,因为连她自己都还没走出这关。
气氛苦到了极点,两个破碎的灵魂在此刻相遇,能否重塑,无人知晓。
热爱还在心中燃烧,但命运和岁月却把它烧的只剩下灰烬。
也许还会有下个转折,也许再也不会有,但就是这未知的“也许”最磨人心性。
此刻虽然有懂自己的人在身边,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正在清醒地沉沦。
谈叙没忍住揉了一下陈昭宁的头,虽然动作越界,但这一摸有安慰也有看清现状的无奈。
“走,送你回家。”
陈昭宁没有因为谈叙的动作而动怒,她站了起来,没有着急着跟上谈叙的步伐,反而张开双臂,叫了他一声,“谈叙。”
谈叙依言回头,看到陈昭宁愣愣的站在原地,眼里似乎闪烁着泪,他看不真切,快步走上去回抱住她。
玫瑰花的气味环抱住了陈昭宁,很安心。
陈昭宁悬在空中的双手抚上了谈叙的背,轻轻地拍了拍。
氛围由苦涩变得有些暧昧,这次谁也没松手,将暧昧的气氛推到了顶峰才松开了紧闭的怀抱。
“谈叙,我们会一直跳下去的对吗?”
本来自己都不敢坚定回答的问题,借由另一人之口却显得自然,“当然!”
随后谈叙说了一句让陈昭宁久久难以忘怀的话:
“残缺的骨架才能长出新的血肉。”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都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熬过去了,就是更好的自己。”
其实眼里已经涌上了泪水,但陈昭宁生生地憋了回去,努力地用正常的声音回应着他,但却只能堪堪发出一个音节,“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工作室。
本来在前台和小王闲聊的麦麦,看见他俩离开,微微摇头,“不一样了?”
小王看不出个所以然,“哪里不一样?”
麦麦有些恨铁不成钢,“距离啊,之前两人虽然一起走,但是总是隔了些距离,今天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肯定发生什么了。”
陈昭宁坐上了谈叙的车,这次还是她开,车子一启动,音乐就随之响起,开了这么久的车,自然也是有些熟练了,虽然比不上老司机那般丝滑,但是也算是能灵活驾车了。
今天两人谁都没兴趣绕远路去看风景,陈昭宁就直接往家的方向开去。
“对了,这周五不上课,不知道麦麦和你们讲了没,JTD周五就开始了,周五早上没事就来北城体育馆玩玩,开场秀,还记得吗?”
陈昭宁自然是记得的,前几周的排练还是很惊艳的存在脑海里,她很期待完整版的呈现,“几点啊?”
“十点开始开场,十点前到就行。”
正当陈昭宁还想问点什么,谈叙轻微的呼吸声传入了她的耳中,转头一看,谈叙已经阖上了双眼,陷入了梦境。
车上的音乐还在播放着,陈昭宁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就着鼓点极强的音乐入睡。
但是想想也是,谈叙说过,他的日常就围绕着练舞睡觉,闲着没事干就一直听音乐,陈昭宁不知道他听了多少遍的音乐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这么多年,谈叙投入的精力只多不少。
今天也是陈昭宁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谈叙,一个光鲜背后落寞的谈叙。
本来在陈昭宁的眼里,谈叙有世界冠军的名号加持,身边也有那么多的朋友,人生应该也算得上顺遂,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慵懒随意,这样的他,陈昭宁第一次见。
安全开到了小区门口,将车停的稳当。
“嗯?”谈叙醒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的景象,察觉到已经到了陈昭宁的家,反过来夸了夸她,“今天不错,自己能开了,再开几次就能出师了。”
“一个人还是不敢开的呀。”
言辞中隐隐透露的是对谈叙的依赖。
谈叙揉了揉因刚睡醒而酸胀的太阳穴,“过几天就开你的车,别到时候我的车开的顺了,自己的开不来了。”
这点陈昭宁自然同意,虽然开车的理论都是一样的,但是车子的性能不同,总是会有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