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暗流生
门口,面色有些迟疑:“将军,夫人……”

    “何事?”温疏野问道。

    “门外……景大人府上的长随景七求见,说是有要事需当面禀告夫人。”管家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景清晏。

    景清晏心中一动。景七此时前来,定有要事。但他刚刚才提了取东西的事,温疏野显然已起了防备之心……

    果然,温疏野不等景清晏开口,便笑道:“哦?真是巧了。刚说起夫人旧物,这就来了。让他进来吧,正好也省得再跑一趟单子。”

    很快,景七被引了进来。他见到厅内情形,立刻恭敬地行礼:“小人景七,叩见将军,夫人。”

    “起来吧。”温疏野语气随意,“何事如此着急,要追到府上来寻夫人?”

    景七垂着头,声音沉稳:“回将军话。并非急事,只是夫人平日惯用的安神香即将用完,那香是特制的,市面难寻,小人不敢擅专,特来请示夫人,是照原方配制,还是……”

    理由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景清晏心中稍安,面上淡淡道:“照旧便可。此事也需特意跑来一趟?下去吧。”

    “是。”景七应声,却并未立刻退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躬身奉上,“另外,这是铺子里刚送来的新墨,说是极好,小人想着夫人或能用上,便一并带来了,请夫人过目。”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温疏野的目光在那锦盒上扫过,眼神微眯,却没有阻止。

    景清晏接过锦盒,入手微沉。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锭上好的徽墨。他合上盖子,递给身旁的侍女:“收起来吧。”

    “是。”景七这才行礼退下。

    整个过程,温疏野都只是看着,嘴角噙着那抹玩味的笑,直到景七离开,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夫人身边的人,倒是忠心体贴。”

    景清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下人尽忠职守罢了,当不得将军夸赞。”

    温疏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又坐了片刻,景清晏便以“有些倦怠”为由,起身告退。

    温疏野并未挽留,只道:“夫人好生歇息。晚膳时分我再让人去请。”

    景清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花厅,背影依旧挺拔清冷。

    回到暂居的院落,屏退左右,景清晏立刻打开了那锭新墨。指尖在墨锭底部轻轻一按,机括轻响,墨锭从中裂开,里面中空,藏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纸笺。

    迅速展开,上面是景七用密写药水留下的字迹,汇报了朝中几项与他相关的微妙动向,以及……探查到的关于温疏野部分亲信人员的简单信息。

    景清晏的目光迅速扫过,将内容牢记于心,随即走到烛台边,将纸笺引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却驱不散这深深庭院中的暗流涌动。

    温疏野坐在花厅,并未立刻离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回想方才景七的一举一动和景清晏那无懈可击的反应。

    “去查查,那墨是哪家铺子送的。”他淡淡地吩咐身后的亲兵,“还有,夫人平日用的安神香,是什么方子,也弄一份来。”

    “是!”亲兵领命而去。

    温疏野端起已然微凉的茶,眸色深沉。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这位“夫人”,果然不是安于室内的金丝雀。

    也好。困兽之斗,才最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