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比以前更过分了
时淮的嗓音很平,“不用说谢谢。”

    夫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在医院里对医生说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前者是应付,后者,却透出不容辩驳的认真。

    宋安璃忽然觉得,压在心口那块叫宋振国的巨石,好像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有光,从那道缝隙里透了进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把脸靠回他的肩膀。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紧绷和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可以卸下的支点。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时淮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变得均匀而沉重,呼吸也变得绵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左肩尽可能地放松,然后一步步,更加平稳地朝山下走去。

    回到别墅,已经是后半夜。

    周时淮把宋安璃从车里抱出来,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抱着她,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上了二楼。

    他用没受伤的右胳膊肘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灯光下,她睡着的脸庞褪去了白天的坚硬和防备,显得格外安静。

    他没有开灯,转身走到了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让他因为失血而有些发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楼下的花园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周时淮的动作停住,他垂眼望去。

    花园的角落,宋振国和宋安琪正站在桂花树的阴影下。因为距离远,他们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急切和不满的嗓音,却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

    “爸!你到底在等什么?再过两天,那个死丫头就要去签文件了!到时候,妈留下的所有东西,就真的全是她的了!”是宋安琪的声音,尖锐又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