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宋家那边先吊着
    周时淮没出声,走到吧台后面,拿了瓶威士忌出来。他倒了半杯,往里扔了几块冰。

    冰块磕在杯壁上,叮的一声。

    李助理看着他的侧脸,小心地问:“宋小姐她……没事了吧?”

    他又补了一句:“那个宋振国,真是……为了攀上咱们家,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种手,不是人!”

    周时淮仰头,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

    烈酒烧着喉咙滑下去,他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

    “宋家那边,先吊着。”

    李助理一听就明白了。

    “项目上的事,一个字都别松口。”周时淮又倒了杯酒,拿在手里,看着杯里的液体晃动。

    “是,我明白了。”李助理躬身应下,没再多话,退了出去。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周时淮一个人。

    第二天。

    宋安璃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白色的,上面有不认识的石膏花纹。

    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坐了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里面穿着的真丝吊带睡裙。

    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礼服。

    她掀开被子,手发抖地检查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浑身酸软无力,没有别的痕迹。

    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还是钻进了她的脑子。

    头晕,发热,站不稳……

    还有她父亲宋振国,在她倒下前,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

    一股混合着恶心和冰冷的情绪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冲下床,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手脚冰凉。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由远及近。

    宋安璃扶着门框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还是昨晚那身西装,脸上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冲了过去。

    “卑鄙!”她站在他面前,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不答应联姻,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时淮操控着轮椅停下,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因为她的指控而流露出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更让宋安璃怒火中烧。

    他终于开了口,隔着口罩,嗓音有些闷。

    “宋小姐,你好好想想。”

    “我一个残废,给你下药,图什么?”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让宋安璃准备好的所有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图什么?

    一个行动不便的残废,对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能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周时淮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出了那个更残忍的真相。

    “你父亲看着你晕倒,却头也不回地把你留在这里。”

    “你觉得,是谁更希望生米煮成熟饭?”

    宋安璃僵在原地。

    是了,是宋振国。

    是她那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好父亲。

    所有的愤怒和恐慌,在这一瞬间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疲惫。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再看轮椅上的男人,转身走到旁边被叠放整齐的椅子前,拿起自己那件已经有些褶皱的礼服,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重新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死寂的深渊。

    她没再看周时淮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决绝。

    宋家别墅。

    客厅里,宋振国和宋安琪正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红酒,庆祝着计划的成功。

    “爸,这下好了。”宋安琪晃着杯中的红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过了昨晚,宋安璃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乖乖嫁给周家那个残废了。”

    “到时候,她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宋振国端着酒杯,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

    “她不嫁也得嫁!周家那边,我们可得罪不起。等她嫁过去,风禾资本,还有她妈留下的那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父女俩正相谈甚欢,玄关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车钥匙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宋安璃就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不知听了多久。

    “你……你怎么回来了?”宋振国最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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