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是因为在过去手头拮据的时期,海域深邃的底部曾是她临时的“打工点”,
她常会在夜深人静时潜入海中,凭借非人的特殊性,打捞一些品质不错的珠蚌换钱,
陌生,则是因为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她的行动总是伴随着月光和凌晨的薄雾,
从未在这样阳光灿烂、人声鼎沸的白天,以纯粹休闲的心态踏足过这里,
唯一一次例外,大概是之前受千石朔夜邀约那次,但那也是工作性质,并不能算一样。
海边一家视野极佳的餐厅里,黑冢雾逝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侧脸,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
阳光将海面点缀得波光粼粼,如同撒下了一把碎钻,金黄色的沙滩上,到处都是嬉笑玩闹的游人,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等下我们去游泳吧?”保科宗四郎切着盘子里的烤鱼,状似随意地提议道,
黑冢雾逝闻言,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果断拒绝:“不要,我没带泳衣。”
她出门时根本没想到这一层,而且她也不想弄湿自己身上的衣服,
紧接着,她就看见保科宗四郎放下刀叉,把之前就带着粉色购物袋放到她面前,
“没关系啊,”他笑眯眯地说:“我带了。”
黑冢雾逝:“……”
这家伙,果然是蓄谋已久吧?
站在公共更衣室前,黑冢雾逝有些无奈地接过了那个粉色的袋子,
当她换好泳衣,再将轻薄的防晒外套穿在外面系好扣子,走出更衣室时,她明显看到等在外面的保科宗四郎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划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失望?
黑冢雾逝低头看了看自己遮得严实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他,
这件防晒衣不是他买来放里面的吗?她穿了,他还不太乐意?
她没好气地走上前,抬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保科宗四郎裸露的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拽住他的手腕,径直朝着远离人群,相对僻静的一片沙滩走去。
保科宗四郎任由她拉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因海风微微飘起的发梢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黑冢雾逝一路走在前面,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悄咪咪的小动作,
突然,一个小浪花扑上岸,冰凉的海水精准地溅了她的小腿一脚,
黑冢雾逝猛地回头,就看到罪魁祸首已经飞快地挣脱了她的手,几步冲进了齐膝深的海水里,甚至他还转身笑着挑衅她
“你……好幼稚。”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动手解开了防晒外套的扣子,
将外套脱下,仔细地叠好放在干燥的沙滩上,然后她也跟着他,一步步走进了清澈凉爽的海水里,
防晒外套脱下,简单的白色泳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身材,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阳光洒下来,在她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一身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肌肤在炽烈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细腻得有些晃眼,
保科宗四郎看着她朝着自己走来,一瞬间竟有些失神,眼眸里仅仅是倒映着她的模样,却忘记了反应,
黑冢雾逝趁他愣神的功夫,迅速俯身,双手捧起一汪清澈的海水,快准狠地朝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保科宗四郎被海水浇了个正着,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出门前还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瞬间垮掉,湿漉漉的发丝可怜兮兮地贴在额角和脸颊,配上他错愕的表情,活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水里、有点懵的猫科动物,
看到他这副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黑冢雾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一双眼睛似乎在阳光下也发着光,
然而她笑得太早,忘了“落水猫”也是会反击的,
被“落水猫”一把抱进怀里,那个湿漉漉的脑袋使劲往她脖颈和肩膀上蹭,把她也弄得一身湿透,
对这样的无赖行为,黑冢雾逝只觉得好笑,她抬手试图推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而且湿滑的海水让挣扎都变得困难。
“……来……”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穿透头骨,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黑冢雾逝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像是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膜低语,
“来……”
“回到……这里……”
她低头看了眼身下,声音的来源,似乎正是这片蔚蓝的、看似平静的大海,
“怎么了?”保科宗四郎立刻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