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对方的发顶,那哄小狗般的手法,竟真的让她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黑冢雾逝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改变,与过去还健康的自己相比,生病后的她确实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但时间似乎差不多了,她想着开口问道:“你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当然!只要破坏掉幻境的锚点就可以了,而锚点通常是一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对方笑呵呵地说着,身后仿佛有条无形的尾巴在欢快摇摆,
她将一柄小刀递给黑冢雾逝,意图不言自明,
“试试亲手了结最讨厌的家伙的生命?”她笑着指向自己的脖颈,笑容灿烂,没有一丝阴霾,
但黑冢雾逝在接过刀后,却摇了摇头; “我承认你说对。”
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银弧,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调转向内——
“我和你,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利刃决绝地没入她自己的胸膛,皮肉被割开的触感清晰得骇人,温热的鲜血如同挣脱束缚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眼前的整个世界,
黑冢雾逝看着对面那张脸,那张与她毫无二致的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目睹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悄然滋生,化作一声低低的、释然的轻笑,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是什么。
她想要被看见,
于是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能在他人的心湖中惊起一丝涟漪,
她一直以来都想要去证明,
即便渺小如尘埃,陨落时也能掀起一场无声的海啸,
对方精心构筑的这场幻境确实很完美,但它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幻境中的她与实际的她本质是一样的。
“所以——”鲜血自她唇角溢出,为她苍白的脸染上浓墨重彩的艳丽,
她的黑眸却亮得灼人,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别小看我们这种傻子啊。”
她是大地的孩子,深埋进土壤里的种子,在无人注视的黑暗中盘根错节,任由根系在寂静中缠绕、腐烂,
但也正是如此,她敏感而细腻,对外界的恶意分外明晰,
那么来赌吧,十分之一的概率,
压上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