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天照常工作。

    伊威没再去扣扣子，视线扫了一圈凌乱的室内，俯身很自然地吻了下她的额头，“比平时晚。刚刚去做了早餐，没来得及收拾。”

    忽然被亲了一口的华黛又清醒了几分。她总是把靡丽的夜晚和紧绷的白天区分开，但伊威似乎不是这样。不过他已经离开卧室，她也就去洗漱了。

    华黛本来以为“做早餐”只是拿出营养液的美化说法，事实并非如此。那张快变成终端操作台的书桌现在放着两份鸡肉沙拉、吐司、无油烤蛋和倒在玻璃杯里的营养液。

    她忍不住问：“这是特供？我很久没看到有机食物了。”

    “营养液需要作物原料，这里有对应的农业基地。如果军功显赫，可以取一些。我使用的是以前的额度。”

    听起来还挺公正的。华黛神情复杂地坐下来，一边嚼嚼嚼，一边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居家氛围。身边的男人显然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她看到他的表情坐姿等各方面都很放松。

    她忽然问：“你有什么不适吗？”

    伊威正在终端上通知司机来接他。他领会了她的意思，眼眸中带上柔和的笑意，“没有。那种小伤会在形成的下一秒痊愈。”

    “好吧，”华黛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没必要的问题，“你准备去中枢大楼吗？我要去研究院，很顺路，捎上我？”

    他点点头，站起来把她刚吃完的餐盘收拾进洗碗机。这间房子虽然在A区，设施却很落后。当初这样安排，是抱着让“华黛”感受不便的念头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怼，但安排完后却很快后悔了。

    尽快为她安排别的住处，他暗暗想。

    到研究院，华黛走下飞行器，听到身后传来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华黛，我们的关系在变好吗？”

    她回眸，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冷静持重后是淡淡的忧虑。他应该在思索和困惑，那样的情事是否能改善她的体验？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没什么不好的。或许她可以庆幸自己和原来的华黛有相同的长相，得以在血腥残酷的沙漠中仍谈论着情爱与归属。后者不会成为主题，但仍让人感到慰藉。

    “是的，”华黛微笑，“下次见。”

    一年零七个月后。

    在自然基地战败成为伊甸和复兴基地的附属基地，尖端基地沦陷后，第二纪元的人类只剩下了四个基地。除去进化基地外，三个基地都在消化膨胀的地盘和人口，因此在这一年多里，人类难得的相安无事。

    “天啊，这也太快太晕了！啊！！！”

    华黛扯着安全带，兴奋地大喊。

    杰罗姆在上个月已经成功考取了军部驾驶员的资格证，迫不及待地邀请华黛来乘坐他新买的飞行器。这种飞行器形似火箭，但轮廓更加流畅优美，飞行速度可以比普通的飞行器快上两倍。

    现在，它正在杰罗姆的操作下在天空中乱窜。

    “看我的！”

    毕竟刚获得资格证，这飞行器又奇贵无比，杰罗姆也有点害怕，但兴奋刺激占了上风。指令通过紧密贴合头皮的头盔传入系统，飞行器从高空直直地向下俯冲——

    “啊啊啊啊！！！”

    飞行器的系统很智能地检测到他们想玩，俯冲高度十分极限。

    它在冲进河道的前一刻抬头，在水面上滑翔出去数百米，激起的白雾水花全浇到了两侧的草地上，一轮淡淡的彩虹浮现。

    两人缓了一会，杰罗姆操作着飞行器从河道回到空中航道，慢悠悠地在低空飞行，“不愧是最新式的飞行器，手感和旧款一点也不一样。这里别的没有，军工恐怕能追上伊甸基地。”

    华黛打开舱盖，心情从紧张刺激中逐渐平复。她笑着说：“要是什么都比它差，恐怕早就被吞并了吧。伊甸也不再是以前的伊甸了。”

    “移民难民一直在增加，现在能回去了吗？”杰罗姆试探着问。

    尚松离开时，两三个研究员也跟着她离开。不过大部分从伊甸基地来这里的人都留了下来，一方面因为他们已经拖家带口过来，或是根本没有亲属在伊甸，一方面因为研究院给予的福利确实不错。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就这样把事业的发展和前线基地同步。杰罗姆一直在关注伊甸的动向——他相信华黛也是，不过他前几次询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时，都被她否决了。理由很简单，伊甸基地仍不适合他们去开展活动。

    虽然华黛没提过，但他很清楚她承担着前线基地高层的压力。那些军官和政客监控人身动向、要求研究成果、催促他们尽快打通在伊甸的关系网。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位指挥官已经很亲近华黛，却一刻没有停止利用。难道这是正常的相处模式吗？？

    因此，他也不敢催促，上一次询问已经是两个月前了，“我觉得现在的时机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