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的镜头自人们脸上一一扫过,明媚的笑容、雀跃的表情和动作,让野蔷薇不禁产生了错觉。好像这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好像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肮脏、邪恶、痛苦。
如果这是个没有咒灵也没有咒术师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大家,是不是都像所有平凡普通的人们一样,过着虽然无聊却真实又美好的生活呢?
没有死亡,没有离别的……真实又美好的生活……
一旦思及至此,野蔷薇的眼睛居然又酸涩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感性懦弱的一面。
无论如何都想去确认一下啊。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两位警官的争吵声中,她再次开口:“拜托了,请送我回涩谷!”
伊藤与花泽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钉崎小姐,父母、亲人的电话呢,也不记得了吗?”
谷地凉子替她开口:“她说不记得了呢。”
老家的电话吗?倒是记得的。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小破乡村啊!
野蔷薇没反驳。
沉默片刻,伊藤歉疚地说:“抱歉,现在局里的人手不够,用车也紧张,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去了。”
“不过你既然报警了,那么警方一定不会对你坐视不理,今天晚上你就先……”
“去我们家吧!”谷地凉子接过话头。
像是担心野蔷薇有所顾虑,她又补充道:“我们家就在附近,而且有空的客房,东西都齐全。家里平时只有我和女儿仁花,也怪冷清的,如果小野能来作伴的话,我们都会很欢迎的。”
擅自就叫她小野了啊,这个大姐。
野蔷薇狐疑地望着她。
时髦的棕卷发扎成马尾垂在肩头,脸很小,同样棕色的眸散发着友善的光,粉色的眼影和唇膏很适合她,板正的职业装让她看起来挺拔高挑,整个人有一种成熟又柔和的美。
跟她想象中的沙织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地,野蔷薇说:“好。”
……
“谷地女士。”
临走之前,伊藤叫住了谷地凉子。
他斟酌着开口:“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她大概率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叛逆女高中生,听口音不像东京,反倒像是九州地区的,也许是熊本一带……”
“局里人手紧张只是一点,另外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说出实话。”
“毕竟她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您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啊……”凉子愣了愣。
她笔直地立在警局门前,叹着气将包包又往肩上提了一提。
花泽从局里走出来,一边瞟着野蔷薇一边对伊藤耳语:“没有查到附近有这样的校服,九州和涩谷地区都没有。”
伊藤点点头,面露难色:“总之,谷地女士,面对你和令千金也许她愿意说出实话,不过,不管她有什么异样的言语和举动,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警方,好吗?”
“好,我们保持联系。”凉子掏出手机记录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
野蔷薇比仁花稍微高一点,她对着镜子看着短了半截的可爱花花睡衣,表情一言难尽。
“嘿嘿。”
谷地仁花憋着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钉崎同学,先将就着穿一下吧。”
她害羞地对了对手指:“唔,那个,我可以叫你野蔷薇……吗?”
野蔷薇朝她望过去。
“啊啊那个,不可以就算了!”仁花被这冷冰冰的视线吓出了蛋花眼,连忙摆手摇头,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辜。
“请便。”
寄人篱下,野蔷薇对称呼倒不是特别在意:“我也叫你仁花好了。”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默默抚了抚毛绒面料的睡衣,一股温暖到极致的感觉霎时间涌上心头。
难以言喻的心安袭来的瞬间,无法言说的后怕和恐惧也随之而来。
她下意识摸着心口。
“咚咚咚。”
凉子敲了敲门:“仁花,不要打扰小野休息了,时间很晚喽,明天早上不是还要早点去排球部吗?”
“啊!对哦。”仁花后知后觉。
“排球部?”野蔷薇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名词:“仁花是打排球的吗?”
“不是啦。”仁花挠挠头,腼腆地笑起来:“其实,我正在男子排球社做经理。”
“哦。”
野蔷薇兴趣缺缺。
“小野,今晚你就睡在这个房间吧。”谷地凉子女士大手一挥,一边将仁花推出去,一边从钱包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