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的……是人类?
她拧着眉,慢慢伸出指尖,在女孩子柔软的小腿上戳了一戳。
“热的。”不顾女生满身的鸡皮疙瘩,野蔷薇喃喃自语。
恍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死亡的事实,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她的心头。
“喂!现在是什么时间,涩谷……涩谷怎么样了!”她病急乱投医。
“鬼、鬼啊——————————”
然而打断她问话的,是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这惨叫声尖锐刺耳、穿透云霄,像一阵龙卷风般,将野蔷薇本就凌乱的栗色短发吹得更加难看。
地面上潮湿又黏腻的触感让野蔷薇很是难受,她捂着隐隐发痛的左眼站起来,眼疾手快拦腰抱住眼前惊吓到“口吐白沫”,差点儿倒在地上的女孩子。
尖叫声戛然而止,女生失去了意识。
“啧,有没有搞错,对着淑女的脸叫鬼会不会太失礼了?”
地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水坑,野蔷薇满脸不耐地躬身查看。
借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路灯,她看见一个阴湿的独眼女鬼,正表情凶恶地翻起上唇露出尖牙。
“唔……”
她摸了摸下巴。
*
今天天气不好,从下午就开始断断续续地下着雨。
在排球馆待到训练结束时,外头也还在电闪雷鸣。
“诶——你要走了吗谷地同学?”日向翔阳拉长了脸:“可是可是,我们才刚开始自主练习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撅起屁股做了个扔球的动作。
很明显的暗示。
“抱歉啊日向……”仁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今晚我要提前回去给妈妈准备明天的早餐呢,嘿嘿。”
“在便利店买一个饭团给她如何,咖喱味的。”影山飞雄冷静地提议。
察觉到仁花的目光,他镇定自若地解释:“我并不是为了让你留下来帮我们扔球才说这种话的。”
“喂喂影山,你这样说的话嫌疑反而更大了吧!”
“笨蛋,日向笨蛋!”影山吼了起来。
“啊哈哈哈……”仁花偷笑。
她想了想,承诺道:“明天!明天晚上我肯定陪你们训练!练到几点都没问题!”
一高一矮还在吵闹,闻言眼冒金星鼻孔喷火:“真的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像跳蚤一样欢快地蹦跶起来。
格外好哄。
“那么,明天见喽。”
时间已经不早了,谷地仁花撑开伞小跑起来。
雨丝有点凉凉的,顺着风扑在脸上的感觉有点儿不舒服。她加快了脚步,只希望早点回到温暖的房间。
在即将踏入最后一条巷子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车前灯光,不……也许是闪电?总之,那光来的又快又急,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瞬间射入谷地仁花的瞳孔。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恍惚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两个不同的时空扭曲、揉碎,然后拼合在了一起。
短暂的眩晕之后,眼前多了一个背对着她坐在雨里的女孩子。
什么情况?仁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女孩子呆坐在雨水里,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安静又诡异。
谷地仁花小步走过去:“那个……你、你没事吧?”
对方闻声仰起头。
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一张脸呢?
乍一看有一种惹人怜爱的秀气,细细去看……请不要细细去看。
否则你就会像谷地仁花同学一样,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栽倒在雨里。
*
“喂……喂喂……”
钉崎野蔷薇拍打着仁花的小脸。
对方嘤咛一声,面色痛苦地睁开眼来。
见仁花已醒,野蔷薇颇不耐烦地把小红伞塞回她手里。
“这是哪里?”她问。
啊啊啊啊啊鬼说话了!!!
仁花动作僵硬,盯着地上的水坑:“不、不知道……啊不是……这、这里是日本……额那个……”
她一边疯狂冒汗,一边想着跑路的办法。
“呐,你知道涩谷怎么走吗?”
野蔷薇尽量心平气和。
涩谷……涩谷?她刚刚说的是……东京的涩谷?
鬼还知道涩谷吗?仁花猛然间抬起头来。
趁着仁花晕倒,野蔷薇已经很自觉地用随身携带的绷带遮住了左眼。
明明已经没有了眼球,却好像没什么不适感,就是有点儿钻风,遮住了也好,保暖。
这绷带是真希学姐塞给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