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方珍妮，没错吧？”
吴铭又问道。
这次小女孩点了点头，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是方珍妮……大哥哥咋知道的呀？我娘走了之后，这名字除了叔叔婶婶，没人晓得哩。”
“哥哥不仅知道你叫方珍妮，还知道你藏着个超厉害的本事。”
吴铭笑得眉眼弯弯，话音刚落，掌心里突然蹦出三张纸牌，跟长了眼睛似的绕着他手腕转圈圈，连气流都跟着泛起细碎的光纹，看得人眼都直了。
小女孩瞬间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个“O”型：这、这不是她偷偷在被子里练的本事吗？
她明明藏得好好的，连叔叔婶婶都没发现，大哥哥咋会知道？小脑袋里满是问号，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慌呀，你也试试。”
吴铭指尖又一弹，两张崭新的纸牌轻轻落在小女孩掌心，温度暖暖的，像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小女孩迟疑着攥紧纸牌，心里默念着平时练的法子，下一秒就见掌心的纸牌“呼”地飘了起来，慢悠悠绕着她的小胳膊转了圈。
吴铭看得眼尾弯起，却赶紧出声：“珍妮停一下，先别练啦！”
他太清楚意动力透支的滋味了，当年他初学的时候没控制住，直接晕了好久，珍妮这小身板哪扛得住，可不能让孩子遭这罪。
“小妹妹，咱俩是一路人，都会这门功法。你跟哥哥走咋样？以后哥哥教你好好修炼，保准让你厉害起来。”
吴铭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的发顶。
方珍妮才六岁，哪懂“修炼”是啥玩意儿？
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跟哥哥走……能天天吃饱饭不？能有新衣服穿不？”
这话一出口，吴铭心里跟被针扎似的疼，伸手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有！不光能吃饱，还能吃红烧肉、糖醋鱼；新衣服要多少有多少，粉的、蓝的、带小花的，你想穿啥咱就买啥！”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可又想起叔叔平时的凶样，小脑袋又耷拉下去，手也攥紧了吴铭的衣角，没敢立马答应。
吴铭哪能看不出她的顾虑？
弯腰牵起她的小手：“走，哥哥陪你找你叔叔去，咱把事儿说清楚。”
方珍妮小手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她今天才讨到两个硬币，离叔叔要求的数目差远了，回去肯定要挨打……
“别怕，有哥哥在，以后你叔叔婶婶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哥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铭话音刚落，周身白光一闪，之前沾着尘土的作战服瞬间换成玄色连帽大袍，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整个人像裹在流动的暗影里，连气息都变得让人不敢靠近。
下一秒，两人身影“唰”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一家乌烟瘴气的麻将馆门口。
吴铭早把方珍妮的事儿摸得门儿清，她那叔叔方千奏和婶婶金亚丽，哪会在家待着？他们天天泡在这麻将馆里赌钱，早已将方珍妮爹娘的抚恤金霍霍得一干二净。
方珍妮彻底懵了，刚才还在街边讨饭，咋眨眼就到了小巷深处的麻将馆？
还有大哥哥，啥时候换的衣服呀？
“等你学会了修炼，比这厉害十倍的本事都有。”
吴铭揉了揉她的头，领着她就往麻将馆里走。
一进门就瞅见方千奏，这家伙正叼着烟，麻将牌往桌上一拍，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又输了！”
吴铭走过去，声音没带半点温度：“方千奏。”
方千奏头都没抬，唾沫星子横飞：“哪来的叫花子？没看见老子正赢钱吗？滚远点！”
可等他瞥见方千奏身后的珍妮，脸“唰”地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揪她的辫子：“你个死丫头！谁让你乱跑的？今天的钱要够了吗？要是没凑够数，回家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方珍妮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往吴铭身后躲，小手紧紧攥着吴铭的袍角，叔叔的巴掌比砖头还疼，她上次就因为没讨够钱，被打得一天没法下床。
“方千奏，你也算个男人？”
吴铭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大哥大嫂为国捐躯，抚恤金是让你抚养珍妮的，不是让你在这赌钱的！你良心被狗吃了？”
方千奏这才正眼瞅吴铭，见他裹在大袍里看不清脸，顿时横了起来：“你他妈谁啊？我家的事儿用你管？那抚恤金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钱！我爱咋花咋花！再说了，我也没饿死这丫头啊，她这不还好好活着吗？”
吴铭摇了摇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道：“方珍妮是百年难遇的天赋者，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你讨钱的工具，我会带她去修炼。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
“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