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滞，匆匆抬头，立马慌张道：“没、没有。”
说这句谎话时，她眼睛四处躲闪，没有看李嵊山。
李嵊山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他渐渐抱起双手，轻靠着门沿，姿态慵懒，道：“体育课、放学回家、中午吃饭，你都避开我。”
简直到在过道上，看见他就转身离开的程度。
她还说没有。
李嵊山眼眸渐深，轻轻摩挲指腹，看着眼前慌神的何韵芷。
何韵芷感受到落在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咬紧唇瓣，心里在打鼓。
她到底该怎么说？
想半天也没想出来，她慢慢地抬眼，硬着头皮道：“我最近心情不好。”
“看见我心情不好？”李嵊山偏头看她，勾起唇的一边，冷淡道。
何韵芷微愣，沉默了下，与李嵊山对视，好像也不对。
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这个其实......”
她没说出个所以然，李嵊山突然朝前走一步，靠近了她，咫尺之间，他慢悠悠道：“那就没有躲？”
如此近的距离，何韵芷只能看见李嵊山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浓而密的睫毛。
如一潭清泉，注视着她。
她的心脏收紧，在这一瞬间，呼吸缓缓。
片刻，那清冽的气息拂来，她偏头，立即清醒，侧开脸庞，身体往后退。
退到门框才停下，她反手撑着门把，咽咽唇，轻嗯了一声。
她已经回答李嵊山，但李嵊山却没说话，直接朝她俯身，像是要将她抱入怀中。
她身体僵住，怔怔地抬头。
李嵊山垂眸看她，她搭在门把上的手渐渐握紧。
对视之间，李嵊山缓缓偏头，看着何韵芷的侧脸，轻轻略过，大手一伸，触碰到微凉的触感顿了半秒。
他避开何韵芷的手，握住门把，把门关上。
何韵芷：“？”
她在想些什么。
“没有就好。”李嵊山转眼，看见发呆愣住的何韵芷，噙起唇，懒懒道。
他直起身体，从何韵芷身旁离开，朝门外走去。
何韵芷微顿，她转头，李嵊山距她几步远，她垂眸看自己的手，又缓缓将手握紧。
忽然，走在前面的李嵊山停住步子，他没转头，淡淡说了句，“是朋友，对么？”
何韵芷看李嵊山的背影，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没说话，她张唇，没有说出口。
李嵊山没有等到回答，他插着一边裤兜，转身看向她，神情懒散，在等待她的回答。
何韵芷沉默，本来她下了决心，可在看到李嵊山的瞬间，内心又无比摇摆。
她深呼一口气，攥紧双手，看着李嵊山，重重点头，“对，是朋友。”
他们是朋友。
等何韵芷要回家时，李嵊山直接喊他家司机送她回去。
她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李嵊山却看她一眼，直接说了句，“太晚了，不安全。”
“好吧。”她乖乖点头。
在一旁打游戏的陈知源听到后，他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刚刚指到“7”，瘪嘴摇头。
一路上，何韵芷一直在想，是她疏远得很明显吗？
接连两三天，袁一琪、陈知源都在问她，甚至李嵊山都来问。
想着想着，她抿唇，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象。
那她到底该怎么做？
等下了车，何韵芷轻轻对司机说了声谢谢，司机笑呵呵回了句应该的。
看着渐行渐远的轿车，她握紧书包肩带，抿抿唇。
想了一路，她总算是想明白这个问题。
放个小长假，星期六这天，何韵芷还是花一上午的时间，将作业都写完了。
她抬头看桌上的计时器归零，杨晴重重敲响她房间的门。
杨晴伸出头，拿着锅铲，一脸焦急，冲她喊道：“芷芷，洗手吃饭了。”
何韵芷看着写得满当当的试卷，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抬头，一缕阳光撒她脸上，她闻声转头，看着穿着围裙看她的母亲，笑着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二人一块吃饭时，何韵芷发现杨晴情绪不对劲。
这几天，好像一直这样。
杨晴给她夹菜，无意提起道：“最近学习怎么样？”
何韵芷扬起的唇角一滞，缓缓抚平笑意，温声道：“没问题啦，妈妈。”
她转眼，看杨晴一脸疲态，想要说出口的话卡住。
母亲的性格就是这样，她遇上什么麻烦，不会朝她多透露一句，只会将一切的注意力转接到她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