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将人偶放回去,缓缓将那些哀嚎央求、绝望的灵魂关回狭窄黑暗的柜子,“都是曾经输给我的人啊。即便这样,西塞尔,你也敢和我赌吗?”
“当然。”因为我想知道我头疼的真相,“我已经答应你了,不会反悔,况且,我也不一定会输。”
“……”
屏幕上红色的out格外刺眼,我如丧考妣捏着手柄。
输了。
“您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小达比放下手柄,电视游戏——是我们刚才赌博的内容。
谁能想到这么专业的管家还是个电玩高手,水平远不是出狱后才开始接触游戏的我能企及的。
可恶……我特意选了个不吃经验,吃反应速度的搏斗游戏来着。
“嗯?”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小达比身体中浮现出一道影子,漂浮在他身后。
“我是拥有「亚图姆神」暗示的替身使者。您知道吗,灵魂是很有趣的东西,自认败北的瞬间,人灵魂的能量就会无限接近于零,抓准那一瞬间抽出对方的灵魂,这就是我替身的原理。”
我眨眨眼。
刚在心里得意过自己的无敌,能对付我的人就出现了,有点尴尬。
但是……
“你没对我动手,是因为没办法吗?”我好奇,“可我输了是事实,我也没有耍赖不认的想法。”
小达比叹气:“因为您不认为我的胜利值得恐惧,灵魂毫无动摇迹象。”
我眨眨眼。
打个游戏,怎么又扯上恐惧了?
“……开始前我不是告诉您,那些人偶都是输给我的人,算了,你和……一样。”他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小达比身体后仰,双手交叠置于腹部:“我要享受我的胜利果实了,那个让连我的「亚图姆神」都无法撼动的灵魂产生恐惧的东西是什么?”
我老实回答:“这个我恐怕没法告诉你。”
他皱眉:“您不是说自己没有想耍赖不认吗。”
他急了,因为他的替身对我没用,他也打不过我,所以只要我不履行承诺,他就拿我没办法。
“不是,我们黑手党最注重‘承诺’,只要答应了就绝不食言,没办法告诉你的原因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说实话,小达比先生,如果不是你告知,我都没意识到我这些天闭门不出是因为恐惧。”
我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呢。
“……你真的不知道?”连敬语都不用了。
“不知道。”
“……”他确认我没说谎。
“好吧。”我叹口气,“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探索这个答案吧,要完成这点,我必须向您提问。”
我盯着他:“是迪奥命令你对我使用替身的吗。”
小达比面上一贯的笑容终于彻底龟裂。
他面无表情:“你不是自愿追随迪奥大人的吧,西塞尔。”
“不是。”我干脆利落,“我是因为跑不掉,才跟波鲁那雷夫一起来的。”
小达比扯扯唇角,攻击他很少遇到像我这么坦诚的人,作为回报,他回答了我的上一句话。
“是,我确实是接到迪奥大人的命令才来找你的。”
“迪奥对我用了和控制波鲁那雷夫一样的手段吗?我一直头疼也是因为这个吧。”
“迪奥大人的决定不是我能揣摩的,但我想多半是因为这个,总不能是「黄色节制」和「倒吊人」做的,我虽然不知艾斯的替身,但绝对与诅咒无关。”
小达比突然面露懊悔,却是,“您明明是输家,却得到了赢家才能获得的奖励,太耍赖了。”
这不是揣摩的很好吗。
我在心里诽谤。还有,我还以为迪奥有绝对的自信能等我献出忠诚,结果不还是偷偷下黑手。
被控制吗?
说真的,与告诉小达比的一样,我是真不怕这事本身。等等,我突然想,我怕的也没有可能是小达比说的后果?因为被控制这件事引发的后果?
所以是什么?
终日折磨我的,引诱我放弃心中执念彻底折服于迪奥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现,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您的灵魂动摇了……”
头痛欲裂间,我好像听见了小达比得意的声音,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我死死抱着头,恨不得将手指扣进大脑,对……大脑,我当时看见那个东西就是从额头钻进波鲁那雷夫的大脑。
如果我身上也有那个东西。
只要把它从大脑中揪出来就好了!
“不可以哦。”
危险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我仿佛听到了塞壬践踏人心的歌喉。迪奥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将我死死禁锢在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