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一起去吧!西塞尔!”
艾斯不帮他准备饭,他只能靠带过来的行李里的干粮果腹,吃完后不得不去厨房找点食物,然后遇到了我和拉巴索。但那是昨天的事了。
“我已经断粮一整天了!”
高大的法兰西骑士很自然做出恳求的姿态,甚至双手抱住我的胳膊。我垂眸看他与我肌肤相处的部分,他人的温度对我而言是个相对陌生的玩意,但不知怎的,我没有甩开。
“您可以去厨房,宅邸的食物储备很丰富。”小达比站在一旁微笑,显然他不想带波鲁那雷夫。
因为他要在与我独处的时候试探我。
我也不想带他,因为我也要试探小达比,于是开口:“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人多才不下来吃饭呢,波鲁那雷夫,既然这样,以后一起用餐吧。”
话到这里,波鲁那雷夫还是要去,即便说不出合适的理由。
“……?”
小达比没有面子上的顾虑,他直接问。
“您难道害怕我伤害西塞尔吗?”
“怎么会!”法兰西骑士一口否决,但连头发丝都在说yes。
所以他是为了保护我。
小达比挑眉看我:“您有个好朋友呢。”
“……”竟然真是这么离谱的理由。我不禁开始思考波鲁那雷夫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保护,他难道没听说我二十四小时内把两个替身使者送进医院的事吗?
不能吧?
拉巴索是他一起送医的,把J.凯尔弄上轮椅时,我还在墙后闻到了他的味道。
这个法国人在想什么?
顶着小达比看好戏的神情,我假装无奈:“那就一起去吧。”
多带个人也好,能帮忙打打掩护。我想。
我想多了。
波鲁那雷夫趁小达比转身和香料商买东西的时候拉着我就跑。
?
他力气太大,而且浑身上下都是‘我有秘密要告诉’你的味道,我只好半被强迫也是半好奇的跟着他跑进狭窄的小巷。没入拐角时,我发誓我看见发现我俩溜了的小达比惊愕的目光。
有一瞬间,我不是很想回魔馆了。
开罗的巷子又密又多,波鲁那雷夫大概是怕小达比追上,硬是拽着我七扭八拐私闯民宅了好半天,若非被我反过来一把拽住,我不知道他还要跑多久。
“发生什么了?”我问。
“离那个管家远一点,那家伙很危险。”波鲁那雷夫一脸严肃。
那你有没有觉得被你拽着逃命的这个人更危险一点?
我忍住叹气:“为什么?”
波鲁那雷夫皱眉:“我亲眼看到他带了两个活人去他的房间,最后拖着两具尸体出来。”
那还有可能是在给迪奥大人开小灶。
我忍不住问:“你知道我们住的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那里面住的都是恶贯满盈的人。”波鲁那雷夫给了个让我意外的答案,想想也是,正因为知道,他才会一直闭门不出,“但我感觉你和他们不一样,西塞尔。”
被那双坚毅干净的湛蓝眼眸盯着,我莫名有些烦躁。波鲁那雷夫,这个法兰西骑士身上的骑士道精神太深刻了,就连迪奥的控制手段都压不下去。
“因为你觉得我是被你连累进来的?”
“不是。”
那你跑出来当哪门子的救世主。我恶劣的想,却没说出口。
波鲁那雷夫很认真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你身上没有他们那种以做恶为乐的腐朽味道。”
我确实不以此为乐,但我也是恶人,因为我以主人的意志行动为乐。
等等。
可主人他也不以作恶为乐,他只是单纯想做掌控一切的帝王,甚至还因为我阴差阳错的操作现在被那不勒斯奉为黑夜中的救世主。可我最开始是不是想做个恶人来着?
脑袋乱糟糟的想不通,且莫名刺痛。
于是我开始疯狂戳主人,我不知道我想问什么,但我觉得他会知道。
持之以恒很久后,迪亚波罗不耐烦回过来一句:【你追随的是恶还是我?】
是……
我决定早点结束这无意义的讨论,我讥讽:“那迪奥大人呢,他也是你所不喜的恶人。”
如果我追随的是恶,那我是否应该追随……
我一头撞在旁边墙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耳边似乎传来波鲁那雷夫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不一样,我会誓死追随……”
……追随迪奥大人?
“别说违心的话了!恶心死了!”波鲁那雷夫还在赞颂迪奥大人,我忍不住骂他,“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