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班2班是不可能的,那是清北班,不是自己去的了的。
x高暑期施工,沥青路面都被翻了起来,露出下面白色水管,到处是细小石子沙粒,建筑材料堆积成小山。顾盼卷起裤管,踮着脚,好不容易摸索到103教室,却被一阵扑面而来的粉尘呛了好几口,一阵猛咳,咳得脸颊有些通红。
这什么,是多年无人居住吗,这么多灰?他翻了个白眼,放下裤管,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头短发,眼睛很大很有神,不带眼镜,瞳孔是清澈的茶棕色,丁达尔效应下,一束阳光恰好打在他侧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下颌瘦削好看,是个温和开朗的长相。
“你好啊。”他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也是来打扫卫生的吗?”顾盼对陌生人有些天生的内向,不过这么多年各种场合混下来,已经学会了不熟装熟,没事硬聊。
“是的是的,”那男生挺热情,人很瘦,领口第一粒扣子没系,露出分明突出的锁骨,“你是——”
“顾盼。”顾盼大方道,他迟到了一个小时,这男生就多干了他一个小时的活,只要自己面不改色,尴尬的就是别人。
“噢。”那男生倒不在乎他迟到,递给他一根已经打湿的拖把,“那边地面有点脏,你去那边帮忙?”
“好嘞。”顾盼接过拖把,看到男生指的地方,眉心又拧成疙瘩。
这是有点脏?这灰都像给地板刷了一层墙粉,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大理石颜色。
男子汉不抱怨,到手就是干,他拿起拖把,很勤快地开始给地板“卸妆”。
他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只是看到拖了三遍地板仍旧惨不忍睹,忍不住问了一句:“喂,你那边的地板拖了多少遍?”
“七遍。”那男生用手背擦擦额角的汗,抬头向他笑了下。
“多少?!”
“七遍。”
七遍!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他看向那个勤劳的“优秀”学生,不禁咂舌。
这人还蛮有意思,不声不响替他拖了那么多遍地板也没怨言,还笑嘻嘻的,像个老好人。
“要不要帮忙?”
“不必不必,”胳膊虽然有些酸,顾盼仍旧拒绝了,他不喜欢别人帮忙。
他小时候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很爱缠着亲戚忙这忙那,但林静澜是那种很传统的家长,管得严,严到顾盼甚至觉得她有点被害妄想症。
他从小学开始就不被允许去朋友家完,暑假才有手机,平日也很少了解男生都爱看的娱乐体育节目,和班里同学聊不到一起去,心底又有些傲,自尊心强,凡事总想争个第一,少不了为争报送名额明争暗斗。
平日里忙学习,社交少,渐渐就有人说他孤僻、瞧不起人,流言渐渐多了,顾盼虽然知道自己并非目中无人,却也逐渐被内化。
他看上去是个乐观开朗的样子,阳光活泼,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每次说个笑话,都特别在意别人会觉得他无聊,偶尔有人冷淡了他,便觉得是自己做什么事得罪了人,又拉不下面子,就养成表面啥也不记挂,内心却敏感脆弱、格外在意舆论的性子。
他有时觉得自己挺孤独的,又找不到聊到心坎上的朋友,只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可这份表面和平他也害怕因为麻烦别人而打破,毕竟真这样自己就彻底没朋友了。
“那行。”那男生没多想,“那你继续,我去擦玻璃。”
“嗯。”顾盼低低应着。
他忙得大汗淋漓,T恤背后湿透了,贴着背部,露出弯曲的背脊线。
“不是还有一个人报名了吗?”他问道。
“还有一个?”
“对啊,我走的时候特意看了,有三个人呢。”他嘀咕着,心道不会也是个被家长拉过来的吧。
“对了,你家离这里很近吗?”
“不算,”那男生站在椅子上,一边用报纸擦玻璃一边回答。
“怎么过来的?坐车?”
“坐地铁。”
“地铁?这么热的天,外头39度,地都煎熟了,你顶大太阳过来的?撑伞了没,要被晒伤的。”
“没,我皮肤扛晒,没事。”男生爽快答道。
顾盼瞥了一眼他,那男生的皮肤被晒得有些红,却依旧白皙,一看就是那种晒不黑的体质。
他最羡慕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