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
    一早醒来,沈叙白身上搭着何朝燃的胳膊,何朝燃的大腿上搭着沈叙白的腿。沈叙白迷迷糊糊间动了动,想要翻身过去睡,一下子就被搂进何朝燃的怀里,头还埋在沈叙白颈部处蹭了蹭。沈叙白慢慢清醒过来,伸手摸了摸何朝燃松软的头发说:“起来了……”

    “嗯……再抱一会。”

    难得两人身份互转,何朝燃赖着床不起,沈叙白窝了一阵笑他说:“不是要起来给我扎头发吗?”

    何朝燃这下就精神了,昨晚的回忆历历在目。他已经明确地跨过了那条线,沈叙白给了他机会,他可不能就这么随便的错失。

    他熟练地将沈叙白的短发拢在手心里,头发跟本人性格完全不像,顺滑柔软。沈叙白之前留的是狼尾,现在已经是过肩膀的程度了,何朝燃坏心思给他扭了一个麻花辫,沈叙白摸了后压着他又捏又咬,何朝燃说这以前在福利院给妹妹们扎都喜欢的。沈叙白听了后心里却有些泛酸,想着他以前总是自己先照顾那些年纪小的孩子,那他呢,谁来关心他呢?

    何朝燃不知道沈叙白这敏感心思,怕玩笑开过了,连忙讨饶说给沈叙白重新扎一个。沈叙白却说不用了,他拿了口袋里一个小发卡别在了后脑勺说:“这样也挺凉快的。”

    何朝燃看着这人别起来,露出光滑的后脖颈,他搂住沈叙白说:“那看来我扎的还挺不错,我现在能要个奖励亲一口?”

    沈叙白瞥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下巴,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坏笑了一声说:“不行,你长胡茬了,扎人,不准亲。”

    何朝燃焉了一下,想着昨晚就不说沈叙白让他亲才亲的话,捡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他抱着沈叙白好久不撒手,渴求地看着沈叙白,试图耍赖,沈叙白摇头,对再凑过来的何朝燃说了好几声NO。

    “何朝燃你们起来没有啊,去吃早餐了。”陈森在帐篷外头叫道。

    沈叙白不想自己跟何朝燃在一起的事情在朋友面前暴露,这才刚刚转换身份,他心中总冒出隐隐约约的不踏实。他怕极了,想着何朝燃也许是趁着新鲜劲,若是自己自作多情想要跟他长长久久,怕是要惹人笑话。

    他脱开何朝燃的怀抱,拉开帐篷拉链,说了一句这就来,穿上鞋子跟着陈森走了。何朝燃不明沈叙白的心思,怀里瞬间空空荡荡的,有些失神,刚刚沈叙白是听到陈森的声音就变了表情,在避开他吗?柯塱看何朝燃从帐篷里钻出来,看他面色凝重,忙问:“怎么,叫你还有起床气啊?”

    何朝燃摆了摆手,着急地问他有没有带剃须刀。

    柯塱自然是没带,何朝燃有些恼地摸了摸后脑勺。柯塱看他古怪,但没说他什么,给他支招说:“等会去便利店看看,说不定有的卖。”

    何朝燃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越亲不到沈叙白,脑子就越渴望,昨晚的肌肤相贴让他非常舒服,从想着与他靠近,呼吸间有他的气味。

    一群人去了一个镇子里寻早餐铺子,一早上人也多,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不过早餐比较单一,大家点了当地的特色鱼粥,由打烂的鱼肉成泥搓成条的粥,鲜香可口。沈叙白喜欢吃粥配点酱油,吃起来更有味道,何朝燃说他太重口了,少吃点这些,说吃多了酱油,容易长黑痣。

    沈叙白被他逗笑了说:“哪里来的封建迷信?我小时候还喜欢酱油拌饭呢,可我身上痣很少啊。”

    何朝燃凑过来,点了点他耳朵上的两颗痣说:“我昨晚看了,你这里就有两个,不少了。还有……”

    气息扑着耳朵过来,热得燥,沈叙白抓了抓耳朵,触摸过的位置异常的痒,他稍稍躲开,低头小声咳嗽一声,对他说:“你别凑我那么近。”

    何朝燃抿了抿唇,皱眉说:“为什么不行,我们昨晚不是……”

    “不要在外面这样,至少在他们面前不要这样。”沈叙白搅拌着粥,不悦地道。

    他想着何朝燃跟他不要暴露,这样到最后走向分离时候,何朝燃跨过这条线的事情,谁也不会知道,大家都会自然觉得是朋友走到了尽头,无缘了而已。

    他想给何朝燃留后路,让他能还有机会回到原点。

    何朝燃心里堵着一口气,像上次沈叙白让他各回各家时候。他很多时候看不懂沈叙白想的,但多多少少能明白沈叙白现在散发的悲伤忧虑气息。

    他们回到海边,准备去租个冲浪板去冲浪。这次沈叙白表现的精神状态都很好,为了避开跟何朝燃单独相处,他颇为积极地去玩冲浪,想甩掉脑子里何朝燃在早餐摊露出的失落表情。

    在他一次又一次跌进打过的浪中时候,沉溺进咸苦的海水中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跟哭一样的感受,鼻酸,眼涩,脸上全是咸咸的水。若他现在哭了,也没有人能知道他哭了吧。

    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想光明正大地跟何朝燃相爱地站在阳光底下,可他不敢。他只敢躲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偷偷尝一口阴影里的幸福。

    当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从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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