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懒,一星期一大扫除。他断舍离很快,基本上不用的东西就不会留着。
他心里泛起异样,甚至有点儿生气,那他好像大扫除里的那些不需要的东西,快速断舍离的物件,以后似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情的样子。沈叙白听见那边说他可以回去了,没有一点再想跟他住的念头,而是让他今天就搬行李离开。
就像之前的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堵着这一口气,搜肠刮肚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就成了一句好。
一个人不留,另一个人也不说。
何朝燃一个人回了那个朝南的房子,夕阳西下,光线照在柔软的毯子上。何朝燃鬼使神差抚摸了一下,想象自己是一条毯子盖在沈叙白身上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会跟他的肌肤摩擦到一块,会缠着着他的腰,身上的气味也会全部闻见。
倏忽间,他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了。霍然站起来,继续收拾,洗漱用具,衣服……一件又一件回到那个行李箱内。
那盆君子兰还是上次一起去逛早市时候买的,沈叙白时不时就叫他来喷喷水,他问过沈叙白为什么不自己来,沈叙白说自己动物植物都养不活,还是不要经他的手比较好,太催命了。
柜子里增加了他喜欢看的类型碟片,沈叙白还会再看吗?还是会就这么一直摆在这里。
他在这里加买了一个空气炸锅,沈叙白没事晚上就会出来烤香肠当加餐吃,顺便给他也一根,炸得很酥脆,撒上辣椒粉美味至极。
他端起小龟的家,准备跨出这个房间的门时候,瞧见了沈叙白搁在鞋柜上的盒子,上面贴着“钥匙放这”的标。何朝燃摩挲着手上的那个金属钥匙,正要放进去,但又缩回了手,钥匙滑进裤子口袋,他转身正要关门。
后头站着出院的沈叙白,何朝燃行李箱滚轮发出声音,他说道:“我回去了。”
何朝燃看不清沈叙白眼里的任何隐含情绪,只听见他淡淡地说了一身:“嗯,我要进去了。”
何朝燃心中的无名火不知道哪里来的,沈叙白这幅淡然的模样比他们在公司第一天见面还要不熟。
何朝燃让开,去开自己房间的房门,却差点拿错钥匙。那边已经响起来关门声,何朝燃那团就被熄灭了。
心里响起来声音:沈叙白,你没有心。
而被说没有心的沈叙白,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跌坐在地上,早知道他就晚点来了,见到他退出他的家太疼了。家里一些东西消失了,就像从没来过,沈叙手背咬出一层又一层的深牙印,几乎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