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眉头也没有一直皱在一起了。何朝燃看在眼里,心里也甜滋滋的。沈叙白大概是真饿了,一口气吃了半个蛋糕,吃完时不时瞥一眼何朝燃,何朝燃被他看得毛毛的,直接问道:“怎么了吗?”
沈叙白的小动作被发现后,有些难为情,憋了半天说道:“蛋糕很好吃,谢了。”
他知道这是何朝燃想要安慰他,虽然不会说一些好听话,但是行动就让沈叙白心里头暖暖的,甜甜的,就跟这个蛋糕一样。
就在这时,何朝燃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沈叙白偷偷去看何朝燃,看他的嘴角难以遏止地向上扬。沈叙白不禁想,这么晚了,谁的电话让他这么开心,有说有笑的。
沈叙白闷头吃蛋糕,正打算再吃点时候,打完电话的何朝燃制止住了他说:“吃得够多了,小心撑得胃不舒服了。”
沈叙白没敢问打电话来的是谁,毕竟这是何朝燃私事,眼睛里的神采瞬间没有了。何朝燃看沈叙白无神的眼睛盯着蛋糕远去,总有种他欺负了人的感觉,想摸摸他的脑袋。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这要是真摸了,沈叙白多半得生气。
过了几天快下班的时候,何朝燃走到他的座位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他今晚约了人吃饭,让他晚上自己好好吃,别等他回来了。沈叙白拿着纸条读了好几遍,这是第一次何朝燃跟他说有约,不回家吃饭,心中空落落的。沈叙白自己回到家中,打开门看着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没有熟悉饭菜香,冷冷清清的。原来他已经习惯跟何朝燃的生活,那些暖意早已渗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他将自己扑倒在房间的床上,他一个人懒得再去做饭吃,也没用胃口去吃饭。这一躺下,将这几天工作的疲惫都放大了,困倦袭来,他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这么昏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绵密的疼痛给唤醒,胃绞痛着,似乎在惩罚他的对自己的不用心。沈叙白试图蜷缩起来,按着胃部缓解疼痛,但是越来越疼了,他冒出丝丝的冷汗,打湿额前的头发。他昏沉地想——明明已经好久没疼过了,怎么就今天一餐没吃就开始疼。
他只好爬起来去找药,但都只剩下空壳包装。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何朝燃还没有回来了。他不禁想知道何朝燃到底跟谁有约,但他没有过问的权利。沈叙白忍着疼,去外头寻找还开着的药房去买药。当他靠在一家药店旁的石柱上准备喝水吞药的时候,瞥见旁边的一家日式家庭餐厅还灯火通明。
他想着要不进去吃点东西,垫垫胃再吃药也好。就在他要走进店里的时候,沈叙白看见了坐在里头吃饭的何朝燃,他跟对面穿着成熟的女性喝着酒吃着饭菜。他顿住了脚步,原来是这样的一个有约。
大脑不断地告诉他兴许只是朋友,但是何朝燃跟他聊得很开心,眉眼中都是笑意。沈叙白不知道何朝燃从哪里拿出来一份礼物,甚至站起来帮对面的她戴好,两人亲昵着。而沈叙白好似感受到了一种被抛弃,原来何朝燃对谁都能好,不仅仅是对他。
胃让他疼得有些眼花,怕被何朝燃瞧见,也怕自己在这里站不住了,他逃跑回到了家中,无力地倒在床上,胃翻腾着,翻来覆去,他狠狠地咬住了嘴唇,疼昏了过去。
何朝燃差不多十一点到家,今天聊得很畅快,他瞧见沈叙白应该是睡了,便蹑手蹑脚地去洗漱,悄声地躺好,生怕扰了他的好觉。就在他准备睡着时候,听见了一丝难以忍受疼痛的呻吟。他连忙去查看沈叙白,才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嘴唇也咬出血来。难怪今天他回来沈叙白没醒,按平常这人睡眠浅早就醒来说他了。
“沈叙白,醒醒,你怎么了?”
沈叙白死死地捂着胃说:“疼。”
何朝燃哪里见过沈叙白喊过疼,着急地问:“药呢,药你放哪里了?”
“应该……应该是在客厅。”沈叙白说句话都费劲。
何朝燃连忙按药量给沈叙白递了过去,沈叙白被扶起来,喘着气,看着何朝燃手掌心上的药说:“太少了,我要多吃一倍多药量才行。”
“哪有你这样吃药的!赶紧先吃了这些。”
沈叙白不听,打算自己站起来去拿,差点下床摔一跤。何朝燃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人,将人扶住了,认命地给他多掰了几粒下来,沈叙白这才好好吞了下了下去。
沈叙白被折磨得整个人都焉焉的,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得何朝燃心焦。他看沈叙白又躺了回去,急切地问:“你今晚是不是没吃饭?”
沈叙白没有回答,背对着何朝燃。何朝燃没辙,想也直到他是没吃才胃疼的,何朝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去给你煮点粥,等会还难受就跟我说。”
这时候沈叙白虚着声音,但很态度坚决地道:“不用麻烦了,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