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直男癌大白痴!”
吼得何朝燃的耳朵差点聋掉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拍了拍沈叙白的肩膀说:“算了算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反正咱在角落呢,你哭吧,我陪你。”
“哭你大爷,我没哭……风太大进沙子了——你有带纸吗?”沈叙白抽噎地问道。
何朝燃掏了掏包,再摸摸口袋:“没有。”
“我是哪根筋搭错了问你要纸。”
最后沈叙白自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纸,把狼狈的自己收拾了一下。雨终于憋久了,落了下了,像落刺刀一般,就算有雨伞也会淋湿,得等雨停了。
两个男人挤在便利店的大遮阳伞底下,沈叙白先是看何朝燃站得有些边,怕他沾到雨:“你过来些。”
两人挨得更近来了,肩膀的衣服摩擦着。两人静了一会,不说话。风刮偏了方向,雨朝沈叙白这边吹了过来,何朝燃下意识地去搂住沈叙白的腰往他身边拖,防止他淋到。沈叙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紧紧地贴着何朝燃的胸膛了。厚实但又有些软,沈叙白耳梢有些热,故作镇定地对何朝燃说:“谢谢。”
何朝燃欠揍地笑说:“kao,沈叙白原来你这么懂礼貌啊。”
沈叙白给了何朝燃背上一拳头:“只是对白痴不懂。”
两人又恢复了最初的嬉闹斗嘴的气氛,沈叙白接了沈秦的电话,说话态度很别扭。他说要是饿了就不要等他们回来做饭了,帮她点个外卖先吃吧。沈秦到还是坚持等他们回来再吃,沈叙白只好作罢说他们会等雨停后尽快买菜回去的。
便利店里走出来一人,侧身经过何朝燃,何然朝脸色一变,沈叙白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何朝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刚那个男的捏……捏我屁股……欸!沈叙白,你去干什么?”
沈叙白直径走向那个半垮着裤子穿着的胡茬男人,戳了戳他的肩膀,等那个男人一转头,沈叙白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清脆又响亮,连巨大的雨声都不盖住这巴掌声。
“你有病是不是,当街打人!”
“到底谁有病?你当街捏人屁股,是不是变态,还是畜牲啊,哦!应该这辈子是,上下辈子都是吧!”
胡茬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说又说不过,一拳就要打过来。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护住了沈叙白,何朝燃扯住他的衣襟:“还想打,你以为我练一身肌肉吃素的?别让我再碰见你这变态,再碰见,别怪我不客气。”
胡茬男人被松开后,伞也忘记拿了,直接到跑掉了。
软弱无能的人才最是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
“你冲上去那一下给我看呆了。”何朝燃差点跳起来给他鼓掌。
“怎么,没给你爽到?”沈叙白瞅了他一眼道。
“爽到了。”何朝燃朝沈叙白竖起大拇指,“不过我看你每天不锻炼,有点怕你们真干起来了,你干不过这种泼皮无赖,这种人惯会使阴招。”
沈叙白倒是不怕真跟这傻B干一架,但是被何朝燃关心,心里迸出些许喜悦。你看,人养成习惯是非常容易的,他已经会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而高兴。他对自己的内心逐渐迷蒙起来一层雾,在其中行走,如何也寻不到正确的路。
当何朝燃站在自己面前,挡住那一刹那,他好像望见了过去的自己,不禁一笑想到——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要是当时他没有让何朝燃进自己的家门,他挂起事不关己的牌子,是不是就不会到今天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呢?
“何朝燃。”
“沈叙白。”
“你先说。”
“你先说。”
“那我先说。”
“那我先说。”
两人每次都异口同声。
这下又沉寂了,沈叙白欲言又止,抽出一张纸递给何朝燃:“没什么,你头发沾湿了,擦擦吧。”
“嗯,好。”
何朝燃拿过纸巾,瞥见沈叙白的耳朵有些发红,他的手想去触碰,但又不敢。刚刚沈叙白替他出气的时候,他说不感动是假,他从来都是照顾者的身份,可沈叙白却挡在他前头,照顾着他的心情,为他出这口恶气。
沈叙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两人站在雨伞下,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