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我才明白啊,嘴巴长了是要说话的,知不知道,沈叙白。”
沈叙白紧握着手,抿了抿唇,自嘲地笑:“因为怕……”
“你在怕什么?”
“你来公司肯定已经听过我的传言,说实话,我不在乎这些,他们这些嚼舌根一分一毫都伤不到我。但是……但是我怕你因为我受伤。陈森就因为跟我待在一起差点因为一些奇怪的传言而停职,好在后面化险为夷了。不然,我真的会一直自责下去。我有些时候,会想自己要不是同_性恋该多好。”沈叙白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话音刚落,他被拥进一个怀抱里,柔软温暖的,沾染着好闻的皂香的怀抱里。
“不是你的错,沈叙白,你很勇敢地选择了一条很难的路,你尊重了自己的内心,没有选择去伪装自己去伤害那些你不爱的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叙白被突如其来的肯定杀得措手不及,他鼻头一酸,温热的一行眼泪从眼尾流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这不是你的错,似乎他生来怪异,不被人承认。
“嗯,用不着你说。”沈叙白非要嘴硬地挤出这句话。
“别怕,我们就在公司普通地相处,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一定先站在你前头。沈叙白,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事。”
沈叙白觉得温暖的拥抱让他贪恋,让他不想松开。
何朝燃抱着他还不放弃地道:“明天我真叫你了啊。”
和谐的气氛一下子皆无,沈叙白打了一下他的背扬言:“你怎么这样,叫了你就给我滚呐!”
何朝燃也不再强迫他,心想:不叫就不叫,到时候别饿得又那副满屋子找吃的德行,眼巴巴要他做饭吃。
两人又吵吵闹闹地回家去了,何朝燃从不觉得沈叙白有同事说的那么阴暗不好说话,明明在他面前凶巴巴的,很有活力。
隔天等到太阳到日上三竿,沈叙白才悠悠转醒,肚子饿得肚子咕咕叫,脑子睡得也晕乎乎的。沈叙白捋了捋乱发,见何朝燃不在屋内,想着他出去玩了吧。
他摇摇晃晃地攀着柜子,准备去拿泡面吃,站了起来,但眼前一团黑芝麻一样的浆糊,他尝试扶着墙看清眼前的画面。
一个强有力的手臂围住他的腰,将他拉了起来道:“还站得住不,站不住给我躺回去。”
何朝燃一只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的菜,一只手撑着沈叙白。沈叙白闻见了一个香味,勾起了馋虫。他摇了摇头说:“好香。”
“你也知道香啊,昨天不说对吃什么无所谓吗,现在低血糖知道饿了。”
“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晨练啊,顺便经过菜市场买菜回来,外头那么好的天气,不锻炼浪费了。”
沈叙白慢慢缓过来了,但挨着何朝燃有种踏实感,一直没有放开说:“何朝燃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像跟我一样的同龄人。”
明明住在阳光洒满的大房子里,但过得空虚,过得颓废,无所计划,过一天是一天的那种人。
沈叙白清楚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两点一线,公司,家里,除了上班,回来就是睡觉,很无聊。他确实不在乎吃的,只要能果腹,饿不死就成。没什么成就,普普通通,庸庸碌碌,悬浮地过去了四分之一的人生。
而何朝燃看起来跟他一点也不一样,每天充实又阳光,有计划且很丰富地带着他的小龟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何朝燃缓缓地把人拖到餐桌前,看沈叙白整个人情绪低落,把一盒肠粉放到沈叙白面前:“不管你的脑袋瓜里现在在想什么,你现在就专注一件事情——把这盒肠粉吃了。”
肠粉吸满了特制的酱油,鲜香美味,上面放着点点适合沈叙白口味的绿色辣椒圈。里头的肉沫粒粒分明,一口咬下去,柔嫩爽滑。
沈叙白暴风吸入,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窗帘被何朝燃拉开,阳光充盈着客厅。沈叙白吃完了胃和肚子都暖和了起来,碳水也得到了满足,瞬间觉得刚刚弹出来的想法脆弱又矫情。
果然人饿着的时候容易情绪低落,但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得挺好的,突然理解陈森的话了——沈叙白默默地想。
他望向正在洗菜的何朝燃,何朝燃很爱做饭,特别是做完饭得到好吃反馈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笑得灿烂。
沈叙白想了想,正要对何朝燃说什么,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话到嘴边换成了:“吃完了,我来洗菜吧。”
“行,记得要洗三遍啊。”
“嗯,给我让个位。”
外头的小雨还在下,偶尔打进窗栏,落到小盆栽里头。沈叙白摘洗着菜,何朝燃开始到油,油开始烧红,冒出油烟。
“沈叙白,开一下油烟机。”
“哦,怎么开的?”
“这不是你家吗,怎么连油烟机都不会开?”何朝燃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