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燃没想到一进来沈叙白的房间就听到他说这么一句话。他确实在公司有听闻沈叙白是gay,而且本人似乎也没用想要打破谣言的想法,更是没想到直接在他面前大开柜门。
在此之前,何朝燃现在对沈叙白的了解,仅限于他住在爱丽丝公寓520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本来他是看中了的,因为他喜欢阳光充斥着整个房间,很适合他的小龟偶尔出来在他放置的石头上晒晒太阳,且阳台通风舒适,居住环境宜人。
可是他一直在考虑价格这件事情导致他告诉房东要租的时候,被告知已经被租走了。他为了明天工作赶紧落脚,实在没办法只好租了在它斜对面的521房间。这简直是天差地别,没有阳光,阴暗潮湿,果真是犹豫就会败北,让他每每想起就会懊悔。
外头的暴雨不停歇,风雨倒灌着整座城市,他们就在房间门口那么静止地对立着。
何朝燃抓摸不清沈叙白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沈叙白淡然地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一点请放心。我也不会是个男的就扑上去。”
何朝燃自来熟地拍了一把沈叙白的肩膀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既来之,则安之,哥们,我懂的。”
沈叙白推开他的手说,面色不变:“赶紧去洗洗睡吧,我等会给你打个地铺在房间里。”
“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可以了。”何朝燃连忙摆了摆手,比较客气地推拒了一下。
“随便你。”沈叙白耸了耸肩道。
话音刚落,何朝燃道了声谢,跟在沈叙白的后面进了家门。
伴随着浴室内水落下到地板上的声音,沈叙白听得思绪万千:他为什么看到了就这么一下子心软,让这个人进来自己家里住,不过是同事而已。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他因为暴雨被困在公司,干脆加了一阵班等雨小一点回家,等到回来时,发现水漫过几乎一整个走廊。
难不成是房东忘记关走廊的窗户了,雨打进来了?
很快这个猜测就被不攻自破了,房东正和何朝燃站在门口房前说着什么。
他经过时,房东正好看到他,跟他打了声招呼。沈叙白指了指走廊上的水,问这是怎么回事。房东头疼地说是是暴雨天雨水太多导致521房的水管爆裂,何朝燃家里基本被淹了,水从门缝流进了走廊。但现在他手里也没有其他房间空着了,要等修好加上等房间干也要上一阵时间。
他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跟何朝燃不熟,明明就住在对面,却是第一次在公司外见面。何朝燃看起来焦头烂额,但他不想多管同事的闲事,没多说什么就开锁回到了家里,把书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好在桌面上,摸了摸没有被外面的雨水打湿,放心下来。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他经过的时候,何朝燃看他了他一眼——何朝燃的鞋子和衣服好像都是湿的,应该是没带伞冒雨回来了吧。
关他什么事,别管这些闲事了,赶紧洗洗睡吧。
沈叙白疲惫地按了按鼻梁,站起来身来去拿换洗的衣服。当他一脚踏进浴室的时候,何朝燃的眼睛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何朝燃的眼睛很透亮,望向他的时候,很明显——他在求助,但大概是不敢说的,毕竟他们只是在公司点头之交。
沈叙白咬了咬牙,抱着衣服又出来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沈叙白,你真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啊。”
不不不,他不是爱管闲事,他只是怕何朝燃感冒请假,耽误了项目时间,让他加班罢了。
对,就是这个理由。
当他拿着垃圾开门出去的时候,何朝燃正好拖着行李箱出来关房间门,关门的时候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把走廊的感应灯都弹亮开了。
他看见何朝燃慢慢地坐在地上,开始滑动手机。
何朝燃跟他差不多高,但是因为衣服湿透了冷得厉害,整个人坐着团在一起,时不时还吸一下鼻子,显得像是被抛弃的狗狗。
沈叙白喜欢小动物,可是他总养不活,连同植物也是。曾经亲戚给了他一只小金毛,小小一只的,缩在纸箱里头,在陌生环境里会一直叫,但是过了几天,他一回到家,这只小金毛就会撒欢跑过来欢迎他,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在外面玩也不会到处乱跑很远。
可惜养了一个月,出去外头散步的时候,误食外头的老鼠药他没有发现,起初是发现它在奇怪的打转,后面是口吐白沫,那个时候在乡下,没有那么城市里那么多宠物医院,全都是一些治疗牲畜的土疗法。
沈叙白想着治疗牲畜的方法也要试一试,他自己一个人开着电动车载着小金毛往治疗牲畜的叔叔的家去,但是在半路上,小金毛就没有反应了,不会呼吸,不会动,它在电动车前面很安静,不再像之前那样痛苦了。
沈叙白一个人在外面待了很久,直到父母打电话询问他的去向时候,他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