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狄安娜托腮懒洋洋的说,声音柔软的如同拉丝的糖糕,芙洛丝靠坐在她身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芙洛丝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朦胧间,她感觉到有人揉了揉她的脸,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困……休息……房间……”
就在芙洛丝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嘭”的一声巨响让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就看见落了一地的水晶球碎片,达米安跪在地上,侧脸上有血在滴答滴答的下淌。
卡狄安娜在他前面站着,低头对他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却只是深深地把头低下去。
卡狄安娜回过头就见芙洛丝坐直了身子,迷茫的望着他们:“妈妈,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宝贝,只是你的管家有些笨手笨脚的,把水晶球都给摔碎了。他这样怎么能照顾好你呢,要不要换一个?”卡狄安娜漫不经心的说。
但是她的话却让达米安的脸色更白,整个人要摇摇欲坠,看着好不可怜。
跟昨天他的游刃有余形成鲜明对比,芙洛丝咬了咬唇瓣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见芙洛丝盯着达米安看,卡狄安娜挑了挑眉:“怎么了宝贝?不想换吗?”
芙洛丝抬头笑了笑,一步步走到卡狄安娜身侧,挽住她的手,撒娇般的晃了晃:“怎么会呢妈妈?一切都听您的。”
比起她自己动手,卡狄安娜动手只会处理的更利落,也更让他痛苦。
卡狄安娜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真是乖孩子呢,快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达米安眼睁睁的看着那穿着绿裙子的身影乖巧的说好然后转身上了楼梯,一次也没有回头。
看着芙洛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卡狄安娜慵懒地坐下,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睨视着地上呆愣愣的人:“过来。”
达米安低头膝行至沙发前,垂落的额发看不清神色,但是卡狄安娜下一秒的话直接迫使他不得不抬头。
女人笑吟吟的,一字一句道:“达米安.巴尔,巴尔老子爵的第四个儿子,十五岁时被找回,然后过了三年,巴尔子爵的另外三个儿子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个干净,爵位就这么落到这位幸运儿头上。
“不过在继承爵位之后,这位新巴尔子爵就深居简出,几乎没参加过任何宴会了。说来也很巧啊,这次我发出去巴尔家的请柬居然拿到回信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容依旧,眼神缺格外冷冽。
“你说,是不是很稀奇呀——小子爵?”
女人明艳的红唇一张一合,美艳动人,但在达米安看来却如同毒蛇在吐动信子,他明白,如果他今天不承认身份,会被拖出去即刻绞杀,如果坦白身份,还有商量的余地。
最好不要耍滑头,毕竟对面那位可是,卡狄安娜·安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笑,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卡狄安娜,背脊挺直。
谦和低敛的气质陡然变的贵气起来。忽略散乱地黑色头发,他脸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几乎要让人误以为他在参加什么舞会。
他对着卡狄安娜行了个绅士礼:“真的是失礼了,伯爵夫人。”
“还算是有点样子,除了手段下作,还算是体面。”
卡狄安娜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蹲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的黑猫轻手轻脚的上楼了。
走到门前,黑猫用头碰了碰门。
“帕伊,门没锁。”女孩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开了门,黑猫轻巧的跃到床上,用爪子拍了拍芙洛丝的头。
做假寐状的芙洛丝眼皮都没抬的摁住他:“他们在说什么?”
帕伊喵了一声。
“我下了静音魔法了,没人能听见你说话。”
跳脱的男声响起:“你不能总让我做这种事啊?”
帕伊是芙洛丝跟卡狄安娜她们回来后不久,在庄园边缘捡到的小猫。
当时芙洛丝想偷跑出去,回来后卡狄安娜给芙洛丝安排了非常多的课程,从天文地理魔法到礼仪剑术。
大有一副让她把过去十三年没学的知识通通补上的架势。芙洛丝补课补得头昏脑涨,准备离家出走。她跑到庄园角落准备爬出去的时候捡到了它。
他当时很小,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黑色的皮毛脏兮兮的,碧绿的猫瞳都有些涣散,眼看着要死了。
芙洛丝抱着他回来,用加课跟卡狄安娜换了救猫的魔药。
偶然的机会芙洛丝发现它会说话,黑猫的皮毛也适合蛰伏,它就变成了芙洛丝的专属“耳朵”。
“下次一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