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又坐在那里看了一遍监控,时间进行到七点四十分,天色黑沉,打着手机电筒的马琴琴走了出来。
接着,她开始一间间地打开整层楼的灯,动作机械而迅速。
每一间屋子都没有停留,打开了就走。
“太诡异了。”郭悦陶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是有些怕鬼的,现在从监控里看到她直愣愣的走路姿势和奇葩的表现,都有点觉得后背发凉了。
苏令宜笑着搂上郭悦陶的腰安抚她,郭悦陶惊讶,“令令,你现在居然不怕了?”
苏令宜盯着走进电梯里的马琴琴,如果说什么都不知情她肯定是怕的,毕竟她很怕黑怕鬼,但自从看到马琴琴那个复杂的眼神以及李云成的行为,她就不怕了。
“马琴琴什么也不说。”杜信铠烦躁地抓头发,“跳楼事件后就直接递了辞职信,连私人物品都没回来取。”
几人沉默,马琴琴被救下后就已经不归警察管了,而他们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李云成当时要推苏令宜下楼。
“我们帮她收拾了物品。”杜仲恺接话,“有一个保温杯、充电器,还有一个被撕掉一半的笔记本。剩下的纸张虽然没字,但每一页都按着一个红指印。”
郭悦陶摸着下巴,“红指印,这个属实奇怪,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深入思考。”
郭悦陶说完感慨,“最近也太倒霉了,先是被人泼墨,又遇上这种事。”
“哦,忘了跟你说。”苏令宜突然笑起来,“泼墨的人现在和苏强都在医院住着呢。”
“怎么回事?”郭悦陶顿时来了精神。
苏令宜挑眉:“既然有人能花钱让他害我,自然也可以花钱让他去对付苏强。我派人放出消息说有桩赚快活的买卖,只带一个人。于是在场的两个人争先恐后地要去,起初是各自吹牛,接着互相辱骂,最后干脆打起来了。”
“我们在旁边放了两把铁锹,两人打红眼,双双重伤进医院。”
“有多重?”郭悦陶迫不及待地问。
苏令宜把手机递过去:“自己看。”
郭悦陶看着病历单,笑得前仰后合:“泼墨男被铁锹砸进ICU!苏强断了一条腿,够他消停几个月了!”
“这还没完。”苏令宜慢条斯理地说:“泼墨男是个混混,年轻时家暴离婚,后来还抢劫在监狱住了几年。他有个同样不务正业的老爹,没有钱却喜欢吃喝玩乐,肯定会趁机讹上苏强。”
“哈哈哈哈。”屋里回荡着郭悦陶的笑声。
没有在监控里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几人有些失望,说话间苏令宜的肚子突然叫起来。杜信铠打趣道:“令宜姐你肚子叫了。”
“忙了一天,能不饿吗?”她耸耸肩。
“吃饭吧。”杜仲恺锤了锤弟弟的肩膀,自己走到苏令宜身边。
郭悦陶故意落后几步,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格外登对。
杜信铠和杜仲恺去开车,苏令宜和郭悦陶站在公司楼下等他们。
忽然苏令宜看到公司对面街道的监控。
“小桃子,我们去要一下那个视角的监控吧。”
“嗯?”郭悦陶不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在包间里吃了个半饱,苏令宜将手机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大家一边吃一边看。
和公司内部的监控没有什么区别,都是26层的灯依次亮起。就在大家准备放弃时,苏令宜突然喊停。
杜信铠:“怎么了?”
苏令宜急忙往回调,找到某个瞬间。
杜仲恺确认她说的那间屋子,“这是2607,马琴琴不在这里,她在第3个办公室。”
“第7间。”苏令宜突然想到什么,“李云成的资料呢,快给我看看。”
杜信铠把手机递给她,苏令宜快速找到生日那一栏:7月2日。
“你们看!”苏令宜给大家再次放了一遍对面的监控,马琴琴从第一间办公室开始,每间办公室只亮了一次灯。
而第七间,灯亮起灭掉,又快速亮起。
“所以你觉得是马琴琴在提示我们?因为李云成七月二日生日?”杜信铠不以为然。
苏令宜还是坚持自己的直觉,“你不是说有个笔记本上有红指头印,但却被撕掉了半本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消失的半本在第七间办公室里?”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推断太大胆。杜信铠说道:“也许就是个普通的本,她平时记录一下事情,随后就撕掉扔了。”
“我知道。”苏令宜说道:“包括亮灯两次也可能是失误,但我们去找一找嘛,找一找又没有损失。”
“行。”杜仲恺虽然觉得这都不靠谱,但他百分百支持苏令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