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下面劝导她,女孩只是一言不发。
天色黑,楼又极高,虽然有各种灯光打着,可女孩的细微表情他们还是看不清。
“来了来了!”一名警察拉着一个神色仓皇的年轻男生从人群中挤过来,“她男朋友找到了!”
“琴琴!琴琴你快下来!我来了,我来了!”男生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朝楼上喊,“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年就结婚吗?你别吓我啊!”
听到男孩的声音,楼顶的马琴琴终于有了反应。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她的回应,只隐约捕捉到零碎的词句:“云成、你走、别管我……”
话音未落,她竟猛地抬起一只脚,悬在了高空之外。
“杜总,您的这位员工到底是什么情况?”负责现场指挥的警官眉头紧锁,语气焦灼,“那姑娘态度异常坚决,扬言只要看到我们的人靠近,她就立刻跳下来。”
杜仲恺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警官,很抱歉,我对此事也不知情。”
“会不会是公司内部有人欺负她?”警官根据经验推测着各种可能。他们已经排除了健康问题、家庭因素,甚至连她与男友的感情状况也核实过,一直很稳定。
如今,最大的疑点自然落在了工作环境上。
杜仲恺对马琴琴这个姑娘有些印象。因为当初苏令宜也曾属意这个职位,但最终却选择回来做他的生活助理,将这个机会留给了刚毕业的她。
所以他非常清楚,那个岗位的直属上司有且只有一个人,冯若汐。
冯若汐的为人他信得过,绝无可能欺压下属。同一楼层的秘书部和公关部,女性员工居多,她们大多是从国外跟着他回来的班底,无论是性格还是职业素养都相当可靠,似乎也不太可能去为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
那么,问题是否出在为数不多的男员工身上?杜仲恺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在无人察觉的私底下,真的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不可能的!”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打断了杜仲恺的思绪。
一位同样在26楼办公的女员工急匆匆赶到,语气急切地解释道:“马琴琴和我一个办公室,我们工位相邻,这段时间一直由我负责指导她工作。这一个月来,上班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她从来没有单独和谁长时间待在一起过,大家都很照应她。”
“没错!”更多闻讯赶来的26层员工也纷纷附和,“在公司里我们从来没让她落单过,就连去卫生间、吃午饭都是一起的!”
“她平时情绪很稳定,明明是个挺乐观开朗的姑娘啊!到底怎么了?”
“你们别光顾着分析原因了!”马琴琴的男友李云成情绪激动地跑过来,痛哭流涕地说道:“我女朋友还在上面!求求你们,先想办法把人救下来再说!”
“可是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啊!到底什么才能触动她?”一位较早赶到现场的男同事无奈地说道。
就在这时,负责沟通的警察快步走来,带来了一个转机:“好消息!马琴琴同意让她男朋友上楼顶和她谈!”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云成身上。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带着紧张与决绝,快步冲进了大楼。
不一会儿,楼下紧张观望的人群发现,楼顶的马琴琴似乎改变了姿势,她从危险的边缘向后挪了一些,背对着大地坐在了围墙上。
情况再次发生变化。
警官手中的对讲机传来消息,他随即向大家通报:“李云成刚打来电话,他女朋友情绪还是很激动,坚决不想见到警察。但她说……她愿意找人倾诉,想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我去。”冯若汐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语气坚定。
这个提议很快通过对讲机得到了马琴琴的默许,楼下紧张的人群中顿时泛起一丝希望的激动。
冯若汐正要动身,杜仲恺沉声道:“我也去。”他是老板,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更不放心让冯若汐独自面对这种局面。
就在这时,李云成的声音再次从警官的对讲机中传出,带着几分急切:“杜总,您旁边那位女士是谁?她……她能一起上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令宜身上。
苏令宜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我?”
“她是仲信的员工,怎么了?”杜仲恺代为回应。
“琴琴说……她想跟女生聊,但办公室里的同事她可能有些顾虑。这位女士不是一起工作的,或许……或许更能让她说心里话。”李云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有员工忍不住低声抱怨:“喂,我们可没欺负她啊!”
“行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平安!”冯若汐及时出声制止了骚动。
杜仲恺看向苏令宜,眼神带着询问与担忧。苏令宜安抚地对他笑了笑,轻声道:“没事的,仲恺哥,我和你一起去。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