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宜听完这番嘲讽,并不争辩,只是垂下眼,像是无奈又认命般点了点头。她再次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烈酒下肚,众人预想中的狼狈醉态并未出现。她非但没有晕眩,反而还有兴致挑衅他们:“这杯威士忌太冲,你们这种小男人们能喝两瓶吗?”
她精准地从琳琅满目的酒瓶中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一支,从容地为自己续上小半杯,轻轻晃了晃,才优雅地抿了一口。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把在场还清醒的人都看傻了——这哪是来出丑的?这分明是来踢馆的!
苏令宜再次将空杯轻放在桌上,嗒的一声清响唤回众人的神志。她抬眼望向岳擎,目光清亮,语气平静:“酒我喝完了,账结一下吧。”
岳擎虽不爽,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耍赖,粗粗数了数杯子,没好气道:“行!给你转二百万总够了吧?”
“两百万?”苏令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轻摇头,唇角弯起讥诮的弧度,“岳少喝糊涂了?刚才说的可是一杯二十万。”
她微微一笑,“我数过了,包括岳少你在内,一共十位观众,所以不是两百万,是两千万。”
“两千万?!苏令宜你抢钱啊!”岳擎瞬间炸毛,旁边几个公子哥也跳起来叫道:“你这是讹诈!”
“讹诈?”苏令宜挑眉,语气嘲讽,“话是你们亲口说的,酒是你们盯着我喝的,现在想赖账?刚才不是还笑我穷酸吗?怎么,原来诸位阔少连一人两百万都掏不起?我穷,我认了,你们呢?”
她一番话把穷酸的帽子反手扣回对方头上,噎得岳擎几人面红耳赤。
确实,一人两百万对他们不算大数目,但白白送给看不惯的苏令宜?
憋屈!
一片死寂中,某个半途酒醒的家伙不服气:“我又没说要看你喝酒!关我什么事!”
苏令宜盯住他,“哦?你没说想看,可你从头到尾坐在这儿,也没说不想看啊。所以不反对就是同意,这道理,你出来混不懂?”
那人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在四周同样吃瘪的目光中悻悻闭嘴。
苏令宜不多废话,将手机递到岳擎眼前:“直接给银行卡还是转账?”
岳擎觉得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你活不起了?一点小钱至于这样计较吗?”
被人骂的苏令宜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她收回手机,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沉默的陆韫言,缓缓道:“至于吗?那你得问问你的好陆哥了。”
她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于是扬声谴责:“你们问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老婆这么抠门,零花钱都舍不得给,不然我何至于为这点小钱跟各位少爷斤斤计较?”
这话一出,顷刻间让整个包间陷入难以打破的尴尬中。
天呐!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有人目光在陆韫言和苏令宜之间来回扫射。不对,苏令宜再不得宠,也是陆韫言名义上的太太。他们当众欺负他老婆,还笑她穷酸……这不等于打陆韫言的脸吗?
日后要是陆少抠门吝啬,苛待老婆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他们的罪过。
更何况,这用钱砸她喝酒的规矩,还是陆韫言亲口先提的!
陆总是愿意给苏令宜钱花的。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立刻悟了,“你瞎说什么呢,我们陆哥日理万机,怎么会针对你!”
“就是!陆哥还会缺钱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今天这点钱就当给你玩儿吧。”
“对对对,这就转!”
一时间,大家抢着表态,争先恐后地借着苏令宜“孝敬”陆韫言。
苏令宜满意地弯起唇角,直接将银行卡号发到岳擎微信上。“岳少。”
她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助理,“麻烦群发一下给大家吧。省得我一个一个加,费事。”
岳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瞥了眼主位上那位依旧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的陆韫言。
他今天本是要狠狠折磨苏令宜的,可现在却让她占尽上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只能咬着后槽牙,憋屈地把账号转发到了群里。
得到一大笔钱的苏令宜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又从容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她轻轻摇晃酒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酒,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意思。
周围一群公子哥儿看着她这架势,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苏令宜是喝上瘾了?还是真想钱想疯了?
她不会是想靠一杯二十万要喝出一套房吧!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白佳怡,混沌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苏令宜怎么回事?上次在老宅明明一杯就倒,怎么今天千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