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故作关切地往前一步,继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好心”提醒:“对了方少爷,上次您去做传染病筛查,结果出来了吗?不是我说您,一晚换一个伴侣,这安全意识可得跟上啊,别害人害己。”
这下,周围人看方世文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赤裸裸的嫌弃和警惕,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步子。
“你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恼羞成怒的方世文被彻底激怒,酒精和羞愤一齐上头,抬起胳膊就想动手。
苏令宜灵敏地撤步避开,冷眼睨他:“我没空奉陪酒鬼发疯。”
她转身作势要走,“我要去找陆韫言。”
方世文一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猖狂地嘲笑起来:“找陆总?哈哈哈!苏令宜,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陆总压根不把你当回事!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陪你?吓唬谁呢!”
他越说越放肆,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女人,他胆大包天地动了歪心思,口无遮拦:“反正陆总也腻了你了,不如你跟了我算了!今晚就陪我一晚,我保证比那个冷冰冰的陆韫言会疼人!说不定我真把你带走了,陆总也不会为你皱一下眉头,他谢我还来不及呢!哈哈……”
他污秽不堪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淬着寒冰,从他身后清晰地传来:“是吗?你还有这种幻想。”
方世文猖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猛地回头,只见陆韫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右手包着纱布,眼神阴鸷得能杀人,周身散发出的低压让整个急诊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陆……陆总?”方世文的酒彻底吓醒了,舌头开始打结,但残存的酒精和一丝侥幸心理让他试图挽回,甚至愚蠢地想拍马屁。
“您、您怎么真来了……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您肯定烦透了她了,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不如、不如交给我,我替您好好收拾她,保证给您出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陆韫言缓缓走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你喝醉了?”
方世文以为有转机,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我喝多了,刚才胡说八道,陆总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
“识”字还没说出口,陆韫言的拳头已裹挟着骇人的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方世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眼冒金星。
陆韫言甩了甩左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呻吟的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醉了,那我帮你醒醒酒。”
陆韫言自然地用没受伤的左手牵起苏令宜,带着她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医院急诊大厅。
苏令宜安静地跟在陆韫言身后,目光落在他挺拔甚至带着些许未消怒意的背影上。他后脑勺有一小撮头发因刚才的动作微微翘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莫名削弱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着看着,心里那股被方世文激起的屈辱和愤怒,竟奇异地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暖融融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他的手心很温暖,握得有些紧,甚至带点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被保护的安心。
车内气氛安静,两人都坐得端正。直到陆韫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会知道方世文去做过筛查?”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啊?那个啊……”苏令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瞎编的。他那种人根本没办法讲道理,他既然能满嘴胡诌污蔑我,那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看起来……效果好像还不错?”
她说着,有点讪讪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操作似乎有点不够“优雅”。
却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
陆韫言并没有看她,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带她回家,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到了一条老城区的小巷口。
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常小饭馆,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显得安静而温馨。
苏令宜很意外,她没想到陆韫言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陆韫言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有点生硬:“你应该会喜欢这里的菜。”
苏令宜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烫。
他今天很奇怪,扭扭捏捏的,让她心里一阵悸动,有点害羞,又有点甜。
饭菜很快上来了,是几道看起来很下饭的家常炒菜。
陆韫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