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进而蔓延成了对全体男性的不信任。
陆韫言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如果……如果真因为这次的事,给苏令宜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让她以后都不敢谈恋爱、不敢结婚了怎么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下楼,却一眼就看到大厅角落,苏令宜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杜仲恺嘴角的伤口上药。
陆韫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修罗气息。他无语地睨了一眼旁边捧着药箱、大气不敢出的小常,然后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苏令宜的手腕。
“你干嘛!”苏令宜挣扎不开。
陆韫言不仅没有松开她,想到他最近过的憋屈日子,反而握得更紧,眼里露出别样的光,恨不得咬她一口来发泄那股无名火。
“你弄疼我了!”苏令宜蹙眉低呼。
陆韫言急忙松开手,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已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他更加心虚,气势都矮了半分。
杜仲恺冷笑,“陆总赶紧下班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他用他刚才说的话来挖苦他。
可是陆韫言这次没接招。
“疼不疼?”苏令宜一边给杜仲恺上药一边担忧地问。
“不疼。”
苏令宜心里愧疚,知道杜仲恺都是为了她才过来招惹陆韫言的,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陆韫言破天荒地没恼火,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极具耐心地看着。
这反常的平静不仅让杜仲恺意外,连最熟悉他脾性的苏令宜也在心里暗暗嘀咕。
她加快速度给杜仲恺处理好伤口,刚收回手,手背就被另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
陆韫言故意用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去拉苏令宜的手。
苏令宜下意识地想挣脱,他却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同时恰好将手背上那片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苏令宜当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刚才砸在墙上的那声闷响犹在耳边,力道之大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痛。
但……她狠下心把头扭开,对杜仲恺说:“仲恺哥,你也先回去吧。”
杜仲恺瞥了一眼陆韫言“苦肉计”,语带嘲讽:“陆总伤得不轻,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陆韫言攥紧苏令宜的手,直接对杜仲恺下逐客令,“杜总请便。”
“你要带令宜去哪儿?”杜仲恺挡在前面。
“你管不着。”陆韫言语气冷硬,说完拉着苏令宜就走。苏令宜被他拽得踉跄,不得不跟上,却还是回头喊道:“仲恺哥!你别担心我,快回家吧!”
“还说。”陆韫言手臂一伸,直接搂住她的腰,掌心还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不等苏令宜逃跑,人已经被推进了车里,后排座位那么大,陆韫言却强势地紧挨着她坐下。
隔板缓缓升起,将后排变成单独的空间。没有了任务和npc,后座瞬间被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笼罩。
手还被陆韫言握着,苏令宜试着动了动手指,反而被他更用力地收紧了掌心。
她不解地看向他。
男人将两人十指交扣的手举到两人之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给我处理伤口。”
苏令宜移开视线选择无视。
“伤口好疼,一直在流血。”
陆韫言一边说一边又把相握的手往她眼前送了送,果然,两人紧贴的指缝间已经流出了些许红色,染红了他的手背和她的皮肤。
“那赶紧去医院啊!”苏令宜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却听到头顶传来陆韫言一声低低的轻笑:“终于肯搭理我了?”
“这么严重你还笑。”苏令宜又急又气,凑近去看他的手,关节处皮开肉绽,连他的衬衣上都是点点血迹。
“不用去医院,你给我处理就好。”
“不行,必须去医院!万一感染发炎怎么办?”苏令宜态度坚决。
“你愿意陪我去?”陆韫言顺势轻声问。
“我……”
“谢谢苏特助。”陆韫言迅速将话堵住。
他将两人现实里的上下级关系搬出来,苏令宜根本拒绝不了。
瞧见她不情愿却老实的样子,陆韫言满意地勾起嘴角,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都没有松开两人相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