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坦然说出这番话,让杜仲恺既欣慰又感慨,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这个傻丫头终于硬气了,既然她想亲手收拾坏人,他自然会全力支持。
因为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做她的后盾。
说出这些话后苏令宜感觉轻松了许多。杜仲恺是个很好的人,他对原主真挚的爱意让她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能够放下戒备在他面前畅所欲言。
*
陆韫言一连四日都没有回家。
苏令宜将冲好的咖啡轻轻放在杜仲恺桌上,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一直留意着她的杜仲恺心下明了,她的心事还没彻底解决。
他自然知道陆韫言几日未归,更注意到她总是无意识地瞥向手机屏幕,像在期待某人的消息。
“陆韫言这两天去了香港。”
苏令宜闻言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又迅速隐去。杜仲恺继续温声道:“他敬重的老师过寿,特意赶去的。”
苏令宜点点头,然后又忽然嘴硬地说道:“哦,你给我说他干嘛。”
“不想知道啊?”杜仲恺失笑,看她这副别扭又嘴硬的模样觉得有趣,但转念想到她是为另一个男人牵动心绪,心脏便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握,连呼吸都会感到疼痛。
陆韫言,你何德何能。
杜信铠压下汹涌的醋意,此刻,让她释怀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上次他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苏令宜睫毛轻颤,刚想含糊带过,杜仲恺便体贴地接话,既点明又留有余地让她不尴尬:“虽然没听清你们具体吵什么,但动静不小。”
他的提问让苏令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天里,消失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脑海。
她反复回想那日的争吵,纠结是不是自己话说得太重?是不是太过咄咄逼人和夸大其词?
陆韫言本就没有责任要提醒她,关心她的剧情和她的任务。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真正的夫妻,而是现实里的上下属,除了工作,互不打扰本就是常态不是吗?
明明陆韫言和以前一样对待她,可她这次却心里空荡荡的,想要更多。
“我……”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无理取闹。”
也许是杜仲恺的温和包容触动了她,也许是她真的太想找人倾诉,苏令宜难得敞开心扉:“我和他吵架是因为那天我被绑架时知道陆韫言一直清楚蔡云红的计划。所以我觉得他‘背叛’了我。”
她摇了摇头,眼中浮起些许迷茫:“我也不知道背叛这个词用不用得上。又不是他害我,我要恨也恨不到他身上。”
“可我就是忍不住和他计较,我在意他明明可以告诉我这件事,却选择沉默,好像根本不在乎我会经历什么。”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苏令宜终于抬起头望向他,清亮的眸子里漾着真切的困惑与悲伤,眼神直白又脆弱,让人心生怜惜。
杜仲恺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情感外露,心头微涩,最终化作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是。”他斩钉截铁,声音沉稳而温柔,“你们是夫妻,你对他有这样的期待,一点都不过分。”
“夫妻?”苏令宜像是被这个词烫到,轻呼反问,眼底带着些许茫然。
“是,夫妻。”杜仲恺注视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乃至无奈,“令宜,陆韫言是你的丈夫,丈夫是相伴一生,共度风雪的伴侣,不是你要小心翼翼应付的上司。”
“你渴望被他爱,渴望他的关心没有任何问题。”
“你只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和他计较他的沉默。”
……
男人说的话明明没有不好的词语,可苏令宜却听得呼吸一滞,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所以说!
她嘴上清楚和陆韫言只是工作关系,心里却悄悄滋生了不该有的期待,期待他对她有关心和在意。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让她瞬间坐卧不安。
苏令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和紧张:“仲恺哥,对不起,我想向你请个假,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她说完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助理也太不敬业了,三天两头旷工,若不是有这层特殊关系在,恐怕早就被开除无数次了。
于是苏令宜九十度鞠躬致歉。
杜仲恺看着她这副又不安又乖巧请罪的模样,哪里还忍心拒绝,想说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叮嘱:“去吧,路上小心。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苏令宜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
苏令宜才刚走半个小时,杜信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