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九点,苏令宜悠悠转醒。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而奢华的环境。
深度睡眠让她一时有些恍惚,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韫言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一愣。
苏令宜急忙坐起身子,陆韫言迈步靠近,眉头微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令宜摇摇头,她现在神清气爽好得很。
“你昨天忽然晕倒,我叫了医生,结果证明你只是睡着了。”陆韫言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以至于苏令宜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陆总,共事三年,你难道也相信我是自己太困所以睡着的?!”
陆韫言将水杯递给她,“先喝水。”
苏令宜接过水,但却晾在一边,“肯定是昨晚白佳怡让我喝的那杯酒被人动了手脚!”
“不对啊,我明明……”苏令宜想到什么开口,却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向床边高大男人。
“你也动了那杯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苏令宜难以置信地追问:“陆总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韫言眸光微闪,沉声道:“我早就发现酒有问题,所以把下了药的那杯,好心安排送给了蔡云红。”
陆韫言讲完看了一眼坐得笔直的苏令宜,“你呢?你做了什么?”
苏令宜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我知道剧情是喝不干净的酒,所以我特意躲在暗处亲眼看着他们下了东西,等到机会后我悄悄把里面的液体倒掉,原本我想直接用干净的酒,可是又担心完不成剧情任务,所以加了一点我事先准备的安眠药。”
“一晚上我都没有喝桌上的酒,我以为我换过的酒就是蔡云红让人放到我面前的那杯!因此我很放心地喝了白佳怡……”
她越说声音越小,原来阴差阳错之下,她自己喝下的,正是那杯被自己“加工”过的、本该被陆韫言送给蔡云红的“加料酒”。
陆韫言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抱歉,昨晚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到导致的。”
“不怨您陆总,我就不应该再加安眠药。”
两人相对无言,苏令宜低下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换了睡衣!
“陆总!”她紧张地开口。
陆韫言再次靠近,声音明显哑了几分,“怎么了?”
苏令宜要说的话卡壳,就在刚刚,昨夜昏迷前的场景重现脑海。
苏令宜后知后觉……她的初吻!活了26年的初吻没了!
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有过春心萌动的时刻,但无论是性幻想还是做白日梦,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初吻会是和自己的上司!
这已经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了,而是陆韫言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巨大阴影,只要想到日常黑着脸,工作严肃冷峻的陆韫言她就会浑身难受,坐卧不安。
“你在想什么?”
满脑子“握草”的苏令宜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她差点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哈哈。”苏令宜笑了两声,“我是在感慨昨晚也太魔幻了。”
“陆总,你昨晚好厉害,简直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韫言怎么会看不出她在刻意转移话题,单单瞧见她绯红的脸颊,就知道她一定也想起了昨夜的事。不只是她,他昨夜为此一夜未眠,只要闭上眼,脑海中便全是苏令宜那双迷离又勾人的眼睛。
虽然苏令宜总爱跟他顶嘴,可她的唇却意外地柔软。天知道互相触碰到的那一刻,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克制住想要将她彻底吞食入腹的冲动。
完了。
陆韫言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嗓音沙哑得厉害:“既然没事就收拾一下起来。爷爷听说你晕倒,一整晚都没睡好,早上天没亮就坐在客厅等消息了。”
“好。”苏令宜轻声应道。爷爷对她真的很好,也难怪原主始终狠不下心真正违逆老人家。
陆韫言最后看了她一眼,确认无事后转身就走,脚步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仓促。
苏令宜打开衣帽间,映入眼帘的是许多连吊牌都还未拆的衣服。这些自然不可能是陆韫言准备的,那么是谁细心备下的不言而喻。
“爷爷!”苏令宜像一阵小旋风似地从楼梯上跑下来,乖巧地坐到陆老爷子身边。
“令宜,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老爷子着急地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儿。”苏令宜放软声音哄他,“我只是前天没休息好,宴会上又耗费心神,所以才没忍住晕倒的。”
“令宜。”
陆老爷子的拐杖清脆地叩响地面,“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
苏令宜愣住,难道爷爷都知道了?
陆老爷子语气沉了下来,“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