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近中年男人:“你们在这里讨伐我,是不是不知道我还有个父亲活着呢?”
苏令宜转头看向烫头发的女人,“阿姨,您在这里照顾病人,又何时见过一个男人来看望我妈?就是因为他没来过,你们都不知道我妈妈还有个当总裁的丈夫!”
“我妈住院十年,这十年他来探望过五次吗?我妈一个月的医药费有他出去花天酒地一晚上的消费高吗?”
“没有!他能给小三小四随手送几十万,几百万的礼物,却不肯给我妈交医药费。”
“之所以不离婚,也是因为他要用我妈拿捏我!”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激起回响,“觉得我不孝顺可以骂,但我那薄情寡义的父亲也要一起骂才算公平!”
话音刚落,直播间迅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卧槽!哪个集团的老板这么渣?求解!]
[十年没来过五次?也太无情了吧。]
[有丈夫啊,我还以为爹早死了呢。]
“我原以为他已经够冷血无情了,没想到他还能一次次突破人性的底线。”苏令宜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愤怒,“我的好父亲不仅抛弃结发妻子,把植物人妻子当作要挟孩子的筹码,现在居然还指使你来造谣生事、网暴亲生女儿!”
她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这样的人还配称作人吗?”
苏令宜凌冽的眼神和质问令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机镜头剧烈晃动,“你胡说!”
“我胡说?”苏令宜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更冷,“从我踏出电梯那刻,你的直播镜头就等在这里。”她趁其不备一把夺过手机,将直播镜头对准男人慌乱的脸:“不如让网友猜一猜,你是谁收了钱来抹黑我?”
直播间弹幕炸锅:
[细思极恐,这大叔以前都不认识女生吧,怎么精准蹲点的?还能一眼知道她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妈呀我就说这个中年男的怎么对别人家的事情那么激动,果然有阴谋!]
[握草,她父亲恶人先告状,是打算把小姑娘往死里整。]
陆韫言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紧紧锁定着苏令宜挺直的背影。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中年男人狼狈地想抢回手机,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微微侧身躲开攻击,动作标准得堪比武打演员。
陆韫言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望着苏令宜,突然发现从初遇到现在,她成长了很多,从以前的忐忑不安,到如今面对外界的恶意能够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原来成熟的不仅仅是她的工作能力,还有她本身,那颗在职场中颤颤巍巍的小花苗如今闪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警察赶到现场,快速将闹事的中年男子控制住。一位年长的警官赞许道:“小姑娘身手不错,反应够敏捷的。”
苏令宜礼貌地笑了笑,却在心底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陆韫言。
自己的身手全拜跟在陆韫言身边所赐,他三天两头就要动手打架,害得自己这个特助不得不练就一身躲闪的好本事。
“各位。”苏令宜将镜头对着面如土色的男人说道:“今天的诽谤直播,我会完整保留证据,依法追究责任。”说完果断关掉直播。
她环视四周:“还有哪位想继续讨论的?”
围观群众顿时作鸟兽散。
人群散去后,警察将中年男人带走,陆韫言慢慢走到她身边。
“我让小常处理。”他说道:“不会让任何视频和消息流出。”
“谢谢。”苏令宜真诚地道谢,虽然发到网上也有解决办法,但能从根源解决更好。
陆韫言问:“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并肩走进病房,望着病床上十年如一日安睡的女人,整个病房了无生机,除了他们的呼吸,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小说里的女主一直给妈妈住的单人病房,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和设备。苏强从来没有独揽医药费,女主攒的钱几乎全交给了医院。”苏令宜抿唇压低声音,“说她不孝顺我是不同意的。”
“你打算怎么办?”
苏令宜微笑:“我准备把女主妈妈转到vip病房。这里位置被人泄露,保不准以后会有人来打扰她。”
“嗯。”陆韫言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闻言只淡淡地说道:“我让人安排。”
苏令宜微微偏头,笑意加深,“多谢陆总。”
“你帮了这么多忙,我能不能请你再帮一个?”
陆韫言挑眉,“你说。”
苏令宜嘴角的笑意消失,“直接让苏强破产吧。”
*
苏令宜带着一车衣物去警局做完笔录后又带着一车衣物回家。